殿内的铜漏滴答作响，一声，又一声，敲在人心尖上。
太医的手抖得厉害，银针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他并非不想救，而是不敢。
方才石贵妃那句“若是救不活，你也就不用活了”，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斩断他的项上人头。
乔婉躺在冰冷的地砖上，意识虽然清醒，但身体却依旧处于一种诡异的僵直状态。
那是假死药与鸩毒交织后的后遗症。
她能感觉到腹中那股热流并未消散，反而因为刚才那一口丹药的刺激，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像是有一团火在五脏六腑里燃烧，灼烧着她的神经。
她微微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石贵妃那张妆容精致、毫无波澜的脸。
石贵妃正慵懒地倚在凤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羊脂玉扳指。
那扳指在她指尖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的眼神漫不经心，却又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乔婉的胸口。
那不是庆幸。
乔婉心中冷笑。
如果是庆幸，石贵妃的眼底会有笑意，或者至少有一丝放松。
但此刻，石贵妃的眼神里只有贪婪和审视。
她在等。
等乔婉痛苦挣扎的样子，等乔婉露出破绽，等她亲口说出那个能续命的秘方。
这才是更深的杀机。
留你一命，不是为了饶恕，而是为了榨干你最后一点价值。
“娘娘，”太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尖细而颤抖，“这……这脉象实在怪异。乔答应体内似有寒热二气冲突，若强行用药，恐伤及根本。”
石贵妃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让人心寒。
“本宫不管什么寒热。本宫只知道，她现在还活着，而且很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案几上那只残留着暗红色酒渍的瓷盏。
“既然太医院的人束手无策，那就用最好的药。哪怕是用虎狼之药，也要把她给我稳住。”
太医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应诺。
他迅速从药箱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丹药，那是宫中秘制的“回春丹”，专治急症，药性极猛。
他将丹药递到乔婉唇边。
乔婉没有躲闪。
她知道，这是石贵妃给的考验。
如果她表现出对药物的抗拒，石贵妃会认为她在虚张声势，甚至可能直接赐下一杯真正的绝命毒酒。
她顺从地张开嘴，吞下了那颗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剧痛随之而来。
乔婉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呻吟。
但她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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