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死寂，被一声极轻的“咔哒”声打破。
那是玉扳指落在紫檀木案面上的声音。
石贵妃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慵懒地倚在凤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她的目光穿过摇曳的烛火，落在地上那团蜷缩的身影上。
乔婉依旧躺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唇角那一抹殷红的血迹，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赵公公站在角落里，手里捧着茶盏，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地上的乔婉，也不敢抬头看主子的脸色。他收了乔家的一点小礼，此刻心里正打着鼓，生怕这“死人”突然诈尸，坏了娘娘的大事，也坏了自己的前程。
柳姑姑跪在一旁，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她看着乔婉那张曾经熟悉如今却陌生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但在这深宫之中，同情是最廉价的毒药，她必须将自己伪装成一块冰冷的石头。
“太医怎么还没到？”石贵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缓缓站起身，裙摆拂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走到乔婉身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再次探向乔婉的颈侧。
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迅速收回手，而是停留了许久。
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弱，却坚韧。
就像是一根在寒风中倔强挺立的枯枝，虽然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折断。
石贵妃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乔婉，”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你这是在跟本宫玩什么把戏？装死？”
乔婉没有回应。
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胸口没有任何起伏。
只有嘴角那滴血，还在缓慢地渗出，染红了身下的金砖。
石贵妃冷笑一声，伸手捏住乔婉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乔婉的双眸紧闭，睫毛上挂着几滴冷汗，在烛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看来，是真的死了。”石贵妃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既然死了，那就别浪费本宫的药材了。让人拖出去，扔去乱葬岗。”
“娘娘！”赵公公忍不住惊呼一声，随即又捂住嘴，惊恐地看着石贵妃。
石贵妃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冰冷：“怎么？你想替她收尸？”
赵公公浑身一颤，连忙低头：“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办。”
他转身欲走，却被石贵妃叫住。
“等等。”
石贵妃的目光重新落回乔婉身上，最终定格在她唇角的那抹血迹上。
“这血……”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是咬破舌尖装的？”
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