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进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
魏婉坐在榻边,手里捏着那件残破的狐裘。
左袖口绣着的残荷图案已经模糊不清,泥点与血渍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处是昨日的屈辱,哪一处是今日的代价。
它被彻底撕裂扔在地上,如今却重新回到了她手中。
不是因为她舍不得这件华贵的皮草,而是因为它成了唯一的掩护。
翠儿跪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姑娘,周嬷嬷就在外头守着,连只苍蝇飞出去都要盘问。”翠儿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咱们……真的要把这东西送出去吗?”
魏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着眼眸,指尖轻轻抚过狐裘内衬的一处针脚。
那里有一处极细微的松动,是她昨日趁乱留下的破绽。
也是她今日反击的利刃。
“翠儿,”魏婉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得如同春水,“把银针拿来。”
翠儿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去摸袖口。
那里空空如也。
魏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早就知道翠儿藏起了那枚银针,那是翠儿最后的倔强,也是魏婉留给她的退路。
但今天,不需要银针。
需要的是命。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缓慢。
周嬷嬷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婆子。
她手里端着一碗参汤,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大奶奶身子弱,夫人特意吩咐老奴来给您补补。这深宅大院里,规矩大过天,您可得好好养着,别坏了夫人心疼您的美意。”
魏婉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周嬷嬷。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多谢母亲挂念。”魏婉接过参汤,指尖微微发抖,仿佛真的病入膏肓。
周嬷嬷满意地点点头,将参汤放在桌上。
“大奶奶若是觉得闷,老奴可以陪您说说话。只是这院子里的窗户,老奴得替您关严实些,免得风邪侵体。”
说着,周嬷嬷就要上前去关窗。
魏婉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声撕心裂肺,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抖。
她捂住嘴,指缝间渗出一缕鲜红的血迹。
那血迹落在洁白的帕子上,显得格外刺眼。
周嬷嬷愣住了。
她没想到魏婉会咳出这么严重的血。
在古代,见血是大忌,尤其是对于迷信的深宅大院来说,血意味着不祥,意味着灾祸。
“大奶奶!”周嬷嬷慌了神,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魏婉趁机倒向一旁,手中的狐裘滑落,正好盖住了那只残破的瓷碗——那是她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瓷碗碎裂的声音清脆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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