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纫机的踏板沉重而规律地响着，“哒、哒、哒”，像是一颗迟缓的心脏在潮湿的空气中搏动。
韩素芬坐在昏暗的光线里，面前铺着一块深红色的丝绒布料。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一件完整旗袍的面料，如今被剪成了碎片，散落在桌面上，像是一具被肢解的尸体。
她拿起一枚铜纽扣，指尖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纹路。
那个男人惊恐的眼神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
不是恐惧，是认出了某种禁忌。
那枚纽扣背面刻着的符号，不是普通的装饰，而是“红针会”的信物。一个在十年前就被取缔的秘密组织，专门替那些无处可去的女人缝制嫁衣，也传递情报。
如果孟建国知道这枚纽扣的来历，他绝不会只是想要那点布料。
他会要命。
门被推开时，风卷着雨前的闷热扑了进来。
小刘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脸上挂着那种特有的、小心翼翼的笑容。他的衬衫领口有些歪斜，显然是在路上走得急。
“韩师傅，孟主任让我来看看你。”小刘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他说，最近查得严，让你多注意些。”
韩素芬没有抬头，手中的剪刀还在裁切一块边角料。
“知道了。”她的语气平缓，听不出情绪。
小刘走近了几步，目光扫过桌上的碎布，最后停留在韩素芬的手上。
“听说你去车站了？”小刘试探着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孟主任说，你的证件……虽然毁了，但态度可以争取。只要配合调查，介绍信的事，或许还能通融。”
韩素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抬起头，看着小刘那双躲闪的眼睛。
“配合调查？”她反问，“调查什么？调查我为什么持有这枚纽扣？”
空气瞬间凝固。
小刘的脸色白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韩师傅，别开玩笑了。”他压低声音，身体前倾，试图营造一种共谋的氛围，“孟主任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