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致远的指尖停在照片边缘,那半秒的停顿并非犹豫,而是某种生理性的战栗。
阮青禾看清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恐。那不是对金钱失窃的愤怒,而是面对禁忌时的恐惧。她迅速收回目光,手指紧紧攥住针线包,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是谁?”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秦致远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张照片死死捏在掌心,仿佛那是烫手的烙铁。他的眼神从锐利变得浑浊,随即又强行恢复冷漠。“与你无关。”
“陈伯留下的东西,怎么会与我无关?”阮青禾反问,语气温婉却带着刺,“他死前最后见的人是我,这难道也是巧合吗?”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雨靴踩在积水里的沉闷声响。巷弄里的路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警察还有十分钟到。”秦致远松开手,照片飘落在湿漉漉的地砖上,“趁现在,把原件交出来。否则,你不仅失去铺子,还会因为伪造证据入狱。”
阮青禾低头看着地上的照片,女孩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为自己是旁观者,是那个躲在针脚后沉默的记录者,但此刻,她已被拖入了漩涡的中心。
“我在拆大衣。”她平静地说,拿起剪刀,对准了内衬的接缝,“只要剪开这里,就能证明里面只有这张照片,没有汇款单。”
“你敢动一下试试。”秦致远向前逼近一步,灰色的西装下摆扫过工作台上的布料,“你知道我在找什么,也知道你藏在哪里。别逼我用手段。”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警察,而是一个佝偻的身影。是隔壁修鞋的老赵头,手里提着一篮刚出炉的桂花糕,热气腾腾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店铺。
“青禾啊,”老赵头喘着粗气,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外头乱得很,听说要查封?我特意给你带了点心,趁热吃。”
阮青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接过篮子,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纸盒,那股甜腻的香气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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