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渐大,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玻璃上。
阮青禾没有去接那封泛黄的信。她的手指微微发颤,却强行按住了秦致远伸向信封的手。
“别动。”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尘埃,“你祖父留下的,从来都不是钱。”
秦致远的呼吸急促而粗重,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破碎的迷茫。他死死盯着她,仿佛要从那张温婉却疏离的脸上读出某种确凿的证据。
“那是垃圾。”他冷笑一声,试图用傲慢来掩饰内心的崩塌,“是他逃避责任的证据。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无论是钱,还是这封信。”
“不,是他的命。”阮青禾缓缓松开手,退后一步,目光落在墙角那只落满灰尘的竹编针线筐上,“陈伯死了。他在收到你那封警告信后的第三天,吞下了安眠药。他用死,切断了所有的线索,也保护了你——尽管你可能并不在乎。”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
秦致远愣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雪茄,骨节泛白。“你说什么?”
“他在收到你那封警告信后的第三天,吞下了安眠药。”阮青禾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千钧,“他害怕你会查到他的过去,害怕你会逼问出老爷子的秘密。他用死,切断了所有的线索,也保护了你——尽管你可能并不在乎。”
“不可能……”秦致远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衣架,几件大衣滑落,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说只是去乡下散心……”
“那是他最后的谎言。”阮青禾转过身,直视着秦致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不想让你知道,他其实早就知道你要来。他不想让你看到那个老邮递员狼狈的样子,更不想让你发现,你祖父留下的那笔钱,是用一条人命换来的沉默。”
秦致远的脸色惨白,手中的雪茄掉落在地,滚了两圈,停在阮青禾的脚边。
“为什么?”他的声音颤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金融新贵,而是一个被真相击碎的普通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说出来?”
“因为有些话,活着的时候说不出口。”阮青禾弯腰,捡起那支雪茄,却没有点燃,而是将它放在了窗台上,“就像这封信一样。”
她指了指墙角那只落满灰尘的竹编针线筐。
“你祖父最后寄出的东西,不是汇款单,是一封信。陈伯替他收下了,但他不敢拆,也不敢还给你。他把信和汇款单一起,藏在了这个筐底下。”
秦致远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猛地扑向针线筐,双手颤抖着翻开那些缠绕的丝线和纽扣。
在最底层,压着一封泛黄的信封。信封上没有邮票,也没有收件人地址,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
**致远亲启。**
秦致远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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