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禾的手指在针线筐边缘摩挲,指腹粗糙的茧子刮过那层积年的灰尘。
“谅解金”三个字像三根细针,扎进她的心脏。
这不是钱,是赎罪券。秦老爷子留给孙媳的,不是补偿,是忏悔。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知道孙子秦致远会为了这笔钱翻脸,所以他把真相藏在了最不起眼的备注栏里,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把最后的体面留给了那个早已不在的人。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不是离开,是逼近。
秦致远的影子投在窗纸上,被深秋的风吹得有些扭曲。他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灰色的西装依旧笔挺,但他手里多了一份文件,纸张边缘锋利,像是随时能割破空气。
“签字。”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只有命令。
阮青禾没有抬头,手中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多余的线头。“秦先生,这是合同?”
“保密协议。”秦致远走到工作台前,将那份文件拍在缝纫机旁,震得那只黑猫抖了抖耳朵,“只要你不交出原件,不公开陈伯的死因,也不追究‘谅解金’背后的事,我就撤回报警申请。你的铺子还能再开十年。”
“代价呢?”阮青禾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承认那笔资金属于我,并签署放弃追索权声明。”秦致远的手指夹着那支未点燃的雪茄,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是最后通牒。警察还有二十分钟到达这里。你是想保铺子,还是想坐牢?”
阮青禾看着那份合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秦先生,你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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