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三刻，寒风如刀。
严婉站在铜镜前，指尖轻轻抚过“苏绣双面兰冬衣”的领口。
那原本隐秘的反向结扣，已被她拆去。
取而代之的，是几道细密却略显生硬的针脚。
那是她用银针挑开内衬后，重新缝合的痕迹。
云锦面料冰凉滑腻，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严婉深吸一口气，将衣服穿上。
布料贴合肌肤的瞬间，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层薄薄的丝绸下，藏着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秘密。
青黛跪在一旁，双手颤抖着为她整理裙摆。
“主子……”青黛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惊恐，“这针脚太乱了，贵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严婉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得可怕：“乱，才显得像是拙劣的修补。”
“宫规有言，御赐之物不可亵渎，更不可私自改动。”
“若我缝得天衣无缝，便是蓄意销毁罪证。”
“唯有看似笨拙的补救，才能证明我是‘无意’发现，又‘尽力’掩盖。”
青黛愣住，随即咬紧嘴唇，不再言语。
严婉转身，看向窗外呼啸的风雪。
她知道，方婉仪要的不是完美的衣服，而是一个听话的奴才。
一个敢于触碰禁忌，却又不敢彻底背叛规矩的奴才。
戌时初刻，严婉踏入方婉仪的暖阁。
屋内炭火正旺，沉香木的香气浓郁得让人窒息。
方婉仪坐在上位，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木珠。
听到脚步声，她并未抬头，只是手中的动作顿了一瞬。
严婉垂首，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臣妾给贵人请安。”
她的声音极低，语调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方婉仪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深邃如潭，目光落在严婉身上，从发髻扫到裙摆，最后定格在那件冬衣的领口。
空气仿佛凝固。
严婉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刮过自己的皮肤。
她在赌。
赌方婉仪急于找到替罪羊，所以不会深究这件衣服的细节。
赌方婉仪相信，只要严婉表现出恐惧和顺从，就会成为合格的棋子。
“抬起头来。”方婉仪的声音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严婉依言抬头，眼神恭顺，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
方婉仪盯着她看了许久。
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足。
“坐吧。”方婉仪指了指对面的矮凳，“本宫刚得了些好茶，尝尝？”
严婉心中一松，却又紧绷起来。
她没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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