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日头惨白，透过正厅雕花的窗棂洒进来时，已没了多少温度。
空气里浮动着陈年檀香混合着墨汁的气味，这是江府正厅特有的味道，庄重、压抑，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每一个踏入此地的旁支族人。
彭婉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她身上穿着那件“前年冬衣”的残片——虽然布料已在之前的混乱中受损，但袖口处那枚极细的苏绣家徽依旧清晰可见。
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后痕迹，也是此刻她手中唯一的筹码。
赵嬷嬷站在侧首，手里攥着一串钥匙，眼神闪烁，不敢与彭婉对视。
她知道这丫头刚才在偏院做了什么，也知道那杯毒茶为何被打翻。
但她更知道，今日的正厅，不是偏院能由得彭婉撒野的地方。
族老们坐在高堂之上，面色凝重，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起伏。
他们等着看这个不受宠的庶女如何收场。
是承认自己神志不清，还是继续胡搅蛮缠？
江夫人端坐在主位旁，一身素雅的青色襦裙，头上只插了一支白玉簪子，显得端庄而疏离。
她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目光看似落在账目上，实则余光始终锁在彭婉身上。
“婉儿，你可知罪？”
江夫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放下账册，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冷漠。
“身为晚辈，竟敢在长辈面前泼脏水，甚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彭婉红肿的手腕。
“甚至试图污蔑我下毒害命。”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大了几分。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露鄙夷。
在这个讲究孝道与长幼尊卑的家族里，诬陷嫡母是大逆不道的重罪。
轻则禁足祠堂，重则逐出家门。
彭婉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寒冷和恐惧微微颤抖。
但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将那件“前年冬衣”的残片展示给众人看。
袖口处的苏绣家徽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针脚细密，那是母亲生前最擅长的绣法。
“母亲说，这件衣服里的针脚，藏着家的秘密。”
彭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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