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切进静宜轩。
那件内务府送来的冬衣摊在谢婉膝头,灰扑扑的布料上,一道暗红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迹,刺眼得让人心烦。
更刺眼的,是袖口处那一根松脱的线头。
它垂在那里,随着微风轻轻颤动,仿佛在无声地嘲弄昨夜那场“失仪”。
叶姑姑就是赌定了这一点。
赌谢婉不敢当众撕毁这件御赐之物,赌谢婉为了顾全颜面而吞下这口恶气。
只要这根线头不断,谢婉就永远是那个被针脚羞辱的贵人。
谢婉伸出指尖,捏住那根线头。
指腹传来粗糙的触感,那是劣质丝线的味道,混杂着内务府库房里常年不散的霉味。
她缓缓用力。
*崩*的一声轻响。
线断了。
断口整齐,像是精心修剪过。
谢婉松开手,看着那截断线落在裙摆上。
这一格动了。
不再是被动承受的瑕疵,而是主动切断的联系。
她站起身,将冬衣随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
“翠儿。”
谢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备车。去浣衣局。”
翠儿正在整理书架的手猛地一抖,一本账册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贵人!浣衣局是罪奴待的地方,您若去那里……”
“备车。”
谢婉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半分起伏。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常规的路已经堵死,证据烧了,退路断了。
现在,只能走险棋。
去见那个人。
去见那个曾偷偷去过库房、知晓更多内情的侍女翠儿的青梅竹马——阿生。
半个时辰后,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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