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进来,像一条冰冷的蛇,悄无声息地缠上石婉的脚踝。
她坐在紫檀木椅中,指尖捏着一枚银针,针尖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赵嬷嬷站在屏风后,呼吸急促得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束缚。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跳的节拍上。
那是岑姑姑。
她手里那串铜钥匙碰撞发出的声响,清脆、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娘娘。”
门被推开,岑姑姑走了进来。
她穿着深青色的比甲,腰间挂着的钥匙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眼神像秤砣一样沉,直勾勾地盯着石婉手中的香囊。
“主子说了,这香囊是赏赐,不是摆设。”
岑姑姑的声音冷硬简短,没有一丝温度。
“您若是不接,便是抗旨。若是接了,便需亲手缝制内衬,以示诚心。”
石婉低下头,目光落在香囊那层薄如蝉翼的绸缎上。
金线绣出的牡丹花在阳光下闪烁着虚假的繁荣。
她知道,这不是赏赐,是监视。
主子急于抱孙,更怀疑她之前拒药之事,故借赐礼之名行监控之实。
若不接下,便是失宠获罪;若接下,便是落入这层层叠叠的罗网之中。
“姑姑说的是。”
石婉低声细语,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烟。
她没有反驳,只是陈述事实。
“只是……这香囊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岑姑姑眉头微皱,脚步顿住。
“什么东西?”
石婉抬起眼,眼神空洞而专注。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香囊的表面。
指尖传来丝绸光滑的触感,但在她的幻觉中,那底下却藏着锋利的金属,冰冷而坚硬。
“我看见了,”她喃喃自语,“有一根针,还有一把刀片。它们藏在金线下面,等着刺穿我的肚子。”
岑姑姑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向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拿那个香囊。
“娘娘,您是不是糊涂了?这香囊是主子亲自赐予的,怎么可能藏有凶器?”
石婉猛地缩回手,身体向后仰去,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别碰它!”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它在动。它在笑。它们说,我要死在这里。”
岑姑姑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石婉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位娘娘虽然位分低微,但背后的主子却不容小觑。
若是闹出人命,或者让主子误会娘娘疯了,对她这个掌事太监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但她不能退。
她是来完成任务的。
确保石婉怀孕,巩固主子的地位,排除任何异己可能。
这是她的职责,也是她的生存之道。
“娘娘,”岑姑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请您冷静一下。若是香囊有问题,奴婢可以拿去查验。”
石婉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不用查验。”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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