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侧院小厨房的窗棂上结了一层薄霜。
石婉坐在一张缺了角的木桌前,面前摊着那只深青色的香囊。
岑姑姑站在门口,手里那串铜钥匙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娘娘,主子说了。”
她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硬,“这香囊里的针脚,必须密不透风。若是让奴才瞧见一丝缝隙,便是谋逆。”
石婉低着头,指尖捏着一根细银针。
她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问:“姑姑说,是要缝得密,还是缝得稳?”
岑姑姑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枯叶上,发出碎裂的声响。
“稳不稳,主子说了算。但密不密,奴才们看得清。”
她伸出戴着护甲的手指,点了点香囊的封口处。
“这里,针脚太松。重新来过。”
石婉的手顿了一下。
指尖传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那是针尖刺破皮肤的感觉。
一滴血珠渗出,染红了白色的绸缎内衬。
她并没有惊呼,而是迅速用拇指抹去血渍,将血晕开,使其看起来像是旧污。
“是。”
她低声应道,语气温和而疏离,听不出丝毫怨怼。
赵嬷嬷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出声。
她看着石婉颤抖的手指,眼中满是焦急,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石婉拿起剪刀,剪断那根沾血的线头。
动作很慢,却很稳。
她知道,岑姑姑在看。
每一针,每一线,都在对方的审视之下。
这只香囊,不再是避子的工具,而是一道枷锁。
主子之所以同意迁居,并非关心她的身体,而是收到了关于香囊内部结构的匿名举报。
举报者说,香囊夹层中藏有违禁之物。
所以,才有了这场名为“赐礼”,实为“搜查”的戏码。
石婉将剪下的线头吞入腹中。
苦涩的味道在喉咙里蔓延。
她抬起头,看向岑姑姑。
“姑姑放心,奴婢定会缝得密密实实,绝不让主子失望。”
岑姑姑眯起眼睛,眼神像秤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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