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气顺着窗棂缝隙钻进来,像一条冰冷的蛇,悄无声息地缠绕上石婉的脚踝。
屋内没有点炭火,只有案头一盏孤灯,火苗在穿堂风中微弱地跳动,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宛如一只被困住的兽。
石婉坐在绣架前,手里捏着一枚银针。
针尖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映出她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决绝。
她的指尖有些发白,那是长期浸淫在药草和丝线中留下的痕迹,也是这深宫中低位嫔妃最明显的标记——卑微,且毫无生气。
“娘娘,时辰不早了。”赵嬷嬷站在阴影里,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岑姑姑的人已经在外头候着了,说是主子要亲自验看。”
石婉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动作未停。
银针穿透厚重的锦缎,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蚕食桑叶,又像是某种隐秘的哀鸣。
“嬷嬷莫急。”她轻声说道,语调平缓得像是一潭死水,“香囊还未缝完,若此时乱了阵脚,反倒让人看了笑话。”
赵嬷嬷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她看着石婉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心中一阵绞痛。
娘娘这是在赌命啊。
那张避子药方,如今就藏在香囊的内衬夹层里。
若是被岑姑姑发现其中暗藏玄机,或者仅仅是因为针脚不够完美而被挑刺,等待她们的便是万劫不复。
石婉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艾草味,混合着陈旧木头的气息,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必须在那层金线断裂的痕迹处,重新缝合。
不仅要缝好,还要缝得比原来更紧密,更完美,完美到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却又要在完美的表象下,埋下足以颠覆一切的隐患。
指尖再次传来刺痛。
银针刺破了皮肤,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迅速染红了洁白的丝线。
石婉眉头微蹙,却没有停下。
她熟练地将血珠拭去,用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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