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站在偏院走廊的阴影里,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朱砂的灼痛顺着经脉蔓延至肩颈,那件玄色冬衣此刻重如千钧。
王嬷嬷被那股混合着血腥与苦杏仁味的毒气惊退,正踉跄着向后退去。
她手中的银剪刀“当啷”一声掉在青砖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你……你做了什么?”王嬷嬷的声音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沈知意垂下眼帘,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嗓音轻柔却带着几分虚弱。
“嬷嬷莫怕,不过是女儿旧疾复发,染了些许药渣罢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缓缓割开王嬷嬷最后的心理防线。
苦杏仁味。
那是生母死前最后的味道。
也是这深宅大院里,最隐秘、最禁忌的秘密。
王嬷嬷眼中的恐惧逐渐转化为一种疯狂的猜忌。
她死死盯着沈知意,仿佛要看穿这具柔弱躯壳下的灵魂。
但沈知意只是静静站着,任由寒风卷起衣角。
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子时将至,祭祖大典即将开始。
若不能在这一刻脱身,她将永无翻身之日。
必须换衣。
必须转移证据。
必须让那个人,再也无法推卸责任。
沈知意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冬衣内侧的一处针脚。
那是平针。
生母亲手缝制的平针,代表着安稳与顺从。
但在这一针之下,藏着一行极小的血字。
那是生母中毒前,用指甲在布料上划出的痕迹,再用朱砂浸透。
只有将平针改为回针,才能将那一层布料翻转过来,露出底下的真相。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指尖微动。
银针在袖中闪过一道冷光。
一下。
两下。
三下。
平针的走向被强行扭转,变成了回针。
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叹息。
随着针法的改变,一股陈旧的墨香混合着血腥味,悄然弥漫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墨香。
那是绝笔信上的墨迹。
沈知意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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