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嬷嬷冰凉的手指捏住沈知意下巴,强行将一件沉重的玄色狐裘披在她肩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那声音像是钝刀刮过骨节,沈知意眉头微蹙,却未躲闪。
“姑娘身子弱,这冬衣是夫人特意吩咐老奴缝制的。”王嬷嬷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钩子,“里头掺了朱砂,暖身,也醒神。只是……”
她顿了顿,银剪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寒光一闪:“若是觉得燥热,切莫自行解开扣子。祭祖在即,乱了仪态,可是要受家法的。”
沈知意垂眸,看着那层层叠叠的衣襟。
朱砂的味道已经透过布料渗了出来,像是一团烧红的炭火,正一点点熨帖着她的肌肤。
痛。
但不是单纯的灼烧感。
在那刺痛之下,还有一种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牵引力。
那是针脚在动。
生母留下的半块玉佩此刻正贴在心口,隔着两层内衬,与那些诡异的针法遥相呼应。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压住喉间的腥甜,轻声问道:“嬷嬷是说,这衣服……有讲究?”
王嬷嬷嗤笑一声:“讲究?自然是规矩。沈家的女儿,连穿件衣服都要谨小慎微,方显教养。”
她挥挥手,示意两名丫鬟上前:“伺候姑娘更衣吧。记住,动作轻些,别碰坏了里面的‘机关’。”
两个丫鬟战战兢兢地走近。
她们不敢看沈知意的脸,只盯着那繁复的衣领和袖口。
沈知意顺从地抬起手臂,任由她们将那件沉重的外袍套在身上。
布料摩擦皮肤的沙沙声,在空旷的正厅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走一步,衣料下的针脚便随着肌肉的牵拉而微微移位。
像是在编织一张网,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好了。”王嬷嬷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沈知意被朱砂熏得微红的脸颊,“去前厅候着吧。夫人正在等您。”
沈知意躬身行礼,转身向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胸口的玉佩似乎烫了起来,那股热度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必须找到那个突破口。
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何异常都会成为罪证。
唯有利用这“病态”,才能掩盖真相。
前厅灯火通明,檀香袅袅。
沈夫人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素雅锦缎,面容端庄,看不出丝毫情绪。
见到沈知意进来,她并未起身,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来了?”
“女儿知意,见过母亲。”沈知意跪下,额头触地,姿态恭顺至极。
“抬起头来。”
沈知意依言抬头,目光清澈,毫无惧色。
沈夫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脖颈处,那里有一片因朱砂渗透而泛起的红痕。
“这颜色……倒是鲜艳。”沈夫人语气平淡,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听说,这是你亡母生前常用的香料?”
空气瞬间凝固。
周围的仆役都屏住了呼吸。
沈知意心头一跳,面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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