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嬷嬷冰凉的手指捏住沈知意下巴,强行将一件沉重的玄色狐裘披在她肩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那声音像是某种困兽的喘息,在空旷的廊下回荡。
沈知意垂眸,看着王嬷嬷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并未挣扎,只是微微侧头,让那狐裘更妥帖地落在自己单薄的肩颈处。
“姑娘身子弱,可别冻着了。”王嬷嬷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手中的银剪刀在月光下晃出一抹寒光,“夫人吩咐,这衣服是用了心做的,若是穿不好,便是辜负了夫人的慈爱。”
沈知意轻声应道:“嬷嬷费心了。只是这针脚……似乎有些紧?”
她故意用指尖划过领口的一处接缝。那里原本是一排细密的平针,此刻却隐隐透着一股异样的张力。
王嬷嬷的眼神骤然一冷,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温和:“那是为了保暖。姑娘莫要乱动,若是扯坏了,老奴可担待不起。”
她推了沈知意一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沈知意踉跄半步,稳住身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多谢嬷嬷提点。”
她转身走向正厅。每走一步,胸口的朱砂灼痛便如影随形,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皮肉。但她面上依旧端庄平静,连裙摆的摆动幅度都精准地控制在礼数之内。
正厅内,灯火通明。
沈夫人端坐在上位,一身织金牡丹大袖衫,神色淡漠如冰。几位族中长辈分列两侧,目光或审视或怜悯,最终都汇聚在那个缓缓走入的少女身上。
沈知意在堂前跪下。
膝盖触碰到冰冷的地砖,寒意瞬间顺着腿骨蔓延而上。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恭敬得无懈可击。
“冬至将至,祭祖大典在即。”沈夫人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厅堂里清晰可闻,“知意,你身为沈家女,当知孝道为重。今日是你亡母忌日,你可有悔过之心?”
沈知意低头,声音轻柔却坚定:“女儿惶恐。亡母早逝,女儿日夜思念,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如水,直视着沈夫人。
沈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便被威严掩盖:“既如此,便起身行礼吧。让长辈们看看,沈家的教养,并未因一个妾室之死而断绝。”
沈知意缓缓起身。
就在这一瞬,异变突生。
冬衣内衬中掺入的朱砂,随着体温的升高,开始剧烈地释放热量。那股灼烧感不再是轻微的刺痛,而是变成了尖锐的刀割。
她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寒气透过薄底鞋传入脚心,与体内的热毒相互冲撞,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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