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行政楼顶层的长廊里，空气冷得像停尸间的铁柜。
闵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视线开始模糊。他低头看着手背，留置针里的液体不再是透明的生理盐水，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红色——那是血液正在凝固的前兆。抗凝剂在血管里疯狂扩张，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啃噬着他的神经末梢。
“你的凝血功能正在崩溃。”柳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却带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她戴着金丝眼镜，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那块金表，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审视。“按照流程，你现在应该被强制留置观察。毕竟，你是唯一接触过林远山‘遗体’的人。”
闵川没有回头。他的呼吸急促而短促，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肺部的灼烧感。他知道柳青在撒谎，或者说，她在执行某种更深层的指令。
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依然站在走廊尽头。它没有动，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闵川。
“它在等你靠近。”柳青轻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它是L项目的产物，拥有董事长的生物特征，但受控于远程信号。你现在的状态，正好适合做它的‘营养补充’。”
闵川的心跳漏了一拍。如果活着的董事长是实验体，那么死在柜子里的那具尸体，为什么心脏还在微弱跳动？
答案就在那具尸体的颈部注射孔里。那不是自然病故的痕迹，而是被抽取过大量血液后的残留反应。真正的本体并没有死透，或者说，它被某种手段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以便随时作为“备份”或“容器”。
而眼前这个站立的“董事”，不过是一个空壳。
闵川猛地抬头，目光如刀：“你想让我死在这里，然后说是我为了掩盖罪行自杀？”
柳青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她的眼底：“你想多了，闵护士。我只是在确保医院的安全。你手里那张纸，还有你刚才在停尸间看到的……都是不存在的幻觉。你需要的是镇静，而不是反抗。”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的广播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高频噪音。
那声音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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