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海城第一人民医院地下二层,停尸间。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旧血液混合的腥气,冷得刺骨。闵川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左臂静脉里那根留置针正在以一种违背生理常识的速度输送着某种冰凉的液体。
他靠在冰冷的不锈钢柜门上,呼吸急促而浅短。声带麻痹带来的窒息感像一条湿透的毛巾堵在喉咙口,让他无法发出任何求救的声音。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寒意正顺着血管蔓延至心脏,那是抗凝剂特有的“死寂”前兆。
柳青就站在三米外。
她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停尸间昏暗的应急灯光,看不清眼神。她的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那块金表,金属碰撞发出的细微咔哒声,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你的执业档案显示,你三年前就申请过离职。”柳青的声音很轻,带着消毒水味的温和,“但昨晚,是你亲手给林远山先生接上了这袋药液。”
闵川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柳青身后那扇厚重的铁门,那里通往VIP病房的电梯井。
就在十分钟前,他利用直播引发的混乱,趁保安赵刚——那个已经死了的蠢货——的尸体还在走廊里时,潜入了这里。他需要确认一件事:真正的林远山,到底在哪里?
“你看,”柳青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冷漠,“全网都在嘲笑你。他们说你疯了,说你是因为药物中毒才胡言乱语。现在,你也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对吗?”
闵川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瞪着她。他在无声地控诉,用眼神试图撕开她的伪装。
柳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注射器,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别挣扎了。你的血检结果会在天亮前出来。抗凝剂混入输液泵的时间是今早六点,批号是最新的。而你,作为当值护士,有权限接触所有耗材。这就是‘意外’。”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闵川的心脏。
为什么前任留下的输液泵里,会精确地混入今早才出厂批号的抗凝剂?
答案就在柳青刚才的话里。这不是残留,这是预谋。她提前将抗凝剂混入了闵川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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