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海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天台被暴雨冲刷得如同镜面。
闵川靠在锈蚀的护栏上,左臂的石膏夹板已经被血浸透。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管粘稠的组织液样本,金属光泽在闪电下闪烁。就在十分钟前,那个顶着林远山面孔的实验体倒下前,喉咙里挤出的那句“L项目没有备用方案”,像一根冰针刺穿了他的耳膜。
这句话只有死去的张护士长知道。那是他们之间关于秘密交易的暗号。如果连死人都在说话,那么活着的柳青,不过是一具提线木偶。
“信号塔屏蔽了。”闵川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他试图拨打老陈的电话——那个他在法医中心唯一信任的朋友。屏幕上的“无服务”图标冰冷地悬浮着。他知道这不是故障,是人为的切割。为了掩盖董事长的真实死因,柳青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她提前将抗凝剂混入闵川负责的输液泵残留液中,就是为了在他离职前的最后一夜,制造一起完美的“医疗事故”。
门开了。
没有脚步声。
老陈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灰色的风衣滴落。他没有打伞,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的手提箱,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尸检报告。
“你比我想的更耐用,闵川。”老陈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疏离,“作为‘变量’,你的价值超出了预期。”
闵川握紧了手中的样本管,指节发白:“把手机还给我。我要联系媒体。”
“媒体?”老陈轻笑一声,走近几步,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清晰可闻,“你以为你在和谁博弈?柳青只是负责清理现场的保洁员。我是L项目的首席科学家。之前的沉默,是因为我在观察你。看看一个背负着愧疚感的护士,能在绝境中走多远。”
“所以前任的死……”闵川喘息着,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弯下腰。
“意外。”老陈打断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也是必要的牺牲。董事会需要干净的账目,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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