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VIP病房区地下档案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臭氧混合的腐朽味。
闵川靠在冰冷的金属文件柜旁，右手死死攥着那个从柳青身上抢来的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左肩还在渗血，那是之前在消防通道被碎玻璃划伤的伤口，此刻正随着每一次呼吸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张放大后的截图上。
屏幕中央是一双眼睛。
不是柳青那双戴着金丝眼镜、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也不是董事长那双浑浊无神的死鱼眼。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瞳孔，虹膜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锯齿状纹理，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切割留下的痕迹。
“这不是人眼。”闵川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带着职业性的疏离，“这是改造过的。”
他迅速调出图像增强软件，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连串指令。背景模糊不清，但他注意到那双眼睛上方，隐约有一个徽章的轮廓——一个六边形的分子结构图，中间嵌着一只闭合的眼睛。
海城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区。
这个标志属于谁？
闵川的记忆翻涌而出。昨晚，赵刚在门口出现过。那个粗鲁的保安队长，手里握着警棍，眼神警惕得像一只受惊的野兽。赵刚提到过“收钱放行”，提到过不明人员进入VIP病房区。如果那双眼睛的主人当时就在那里，那么赵刚就是唯一的目击者，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必须找到赵刚。
闵川拔掉U盘，将其塞进胸口的内袋，贴着肋骨的位置。那里最安全，也最贴近心脏。他推开档案室厚重的铁门，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得地面反光刺眼。
地下二层是安保值班室。
闵川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去。里面空无一人。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茶杯旁边压着一张当值表。赵刚的名字赫然在列，签到时间是凌晨零点整。
闵川推开门，走进值班室。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浓烈的消毒水气息。那是柳青身上常有的味道，但在这里，它显得格格不入。
“赵刚？”闵川轻声试探。
没有回应。
他环顾四周。值班桌整洁得过分，椅子整齐地推回桌下，警棍挂在墙上，位置准确无误。但在角落的阴影里，有一摊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缓慢扩散。
闵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那是一具尸体。赵刚穿着保安制服，瘫坐在地上，后脑勺有一个明显的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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