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公安局法医中心，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是指甲划过玻璃。闵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左肩的枪伤还在隐隐作痛，纱布渗出的血迹在白色制服下晕开一片暗红。他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铁门，门缝里透出一丝浑浊的空气，带着福尔马林和咖啡混合的刺鼻气味。
就在十分钟前，当警灯的红光扫过天台广场时，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并没有消失在雨幕中，而是径直走向了法医中心的后门。闵川没有追，因为他知道，那个人手里拿着的东西，比他的命更值钱。
“陈法医在里面。”闵川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遮住胸口的淤青，迈步走向门口。这里不是急诊科，没有那种随时可能爆发的混乱，只有死寂和秩序。这种秩序，正是柳青最喜欢的东西。
铁门没锁，只虚掩着。闵川侧身挤进去，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走廊尽头是物证室，但老陈不在那里。他在隔壁的临时审讯准备间，那是给重要嫌疑人做心理评估的地方。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闵川看到老陈坐在一张金属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腿上。老陈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被人从床上拖下来。而在老陈对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柳青。
她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依旧平静，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那块金表。她的另一只手拿着一份文件夹，正一页页翻动。
“你昨晚接到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柳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别装傻，老陈。你的执业资格档案在我手里，你儿子还在读高中，对吧？”
老陈抬起头，脸色苍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一张打印的照片。”
“照片？”柳青冷笑一声，将文件夹摔在桌上，“一张带有特殊瞳孔反光特征的监控截图。上面的人，既不是我，也不是失踪的董事长。如果这张图流出去，整个海城的医疗系统都会震动。而你，会被指控泄露机密，甚至……谋杀。”
闵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张截图。这就是他在幻觉中反复看到的画面，也是他记忆断层的关键。昨晚在天台爆炸前，他确实收到过一个加密邮件，附件就是这张图。但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柳青堵在了配药室。
原来，第三方势力早就渗透到了老陈身边。而老陈之所以沉默，是因为他被要挟了。
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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