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海城第一人民医院行政楼的天台被暴雨冲刷得如同镜面。
闵川靠在冰冷的混凝土护栏上,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合着汗水和某种说不清的铁锈味。他低头看着手里那管透明的输液泵残留液,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你还没回答我。”柳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消毒水特有的刺鼻冷香,“林远死的那晚,你为什么没报警?”
闵川没有回头。他缓缓抬起左手,拇指摩挲着针头连接处。那里已经插入了静脉,冰凉的液体正顺着血管流向心脏。那是柳青给他下的“保险”——一种高浓度的抗凝剂混合物,一旦剂量失控,或者她按下手中的镇静剂枪,他要么当场休克,要么在几小时内因内脏出血而死。
“因为我在等。”闵川低声说,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我在等你把那份伪造的病历递给我。只要我签了字,我就成了共犯。而你,只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掩盖董事长真正的死因。”
“聪明。”柳青走近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冰冷如刀,“但聪明救不了你。赵刚刚才去检查监控,发现三楼VIP病房的门锁记录被人篡改过。有人在你被留置前,偷偷进过这里。”
闵川的心跳漏了一拍。赵刚?那个粗鲁、警惕、昨晚收钱放人的保安队长?如果赵刚知道内情,那他就不是单纯的执行者,而是知情者。这意味着,医院内部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搅动这潭浑水。
“所以,”柳青举起手中的银色手枪,枪口稳稳地指着闵川的后脑勺,“承认吧。承认你参与了谋杀,承认你是为了晋升才沉默。这样,我可以保证你活着离开。否则,天亮前,你会成为第二具尸体。”
闵川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闪过林远那张惊恐的脸,以及那封从未寄出的忏悔信。*“如果还有来生,我愿用我的生命赎罪。”*
不。那不是赎罪。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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