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海城第一人民医院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后的刺鼻气息。
闵川靠在废弃行政楼电话间的墙壁上，手指颤抖着按亮手机屏幕。信号格只有微弱的一格，像垂死之人的脉搏。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老陈，市局法医，唯一相信他的人。
“定位已发送。”他在心里默念。
然而，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了两下，随即变成一片雪花噪点。干扰器就在附近，或者更糟，柳青切断了这一区域的基站连接。
门外的走廊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闵川紧绷的神经上。
“闵川。”
柳青的声音从门外透进来，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带着那股熟悉的、冰冷的消毒水味。“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的瞳孔已经散大，血氧饱和度在下降。你需要急救中心，而不是躲在这个满是灰尘的电话间里。”
闵川屏住呼吸，将手机塞进袖口。他知道不能动。柳青手里拿着他的执业资格档案，只要她开口，他就是一个试图窃取机密药物并准备逃跑的精神不稳定护士。
但他必须把证据传出去。那瓶EXP-092，那个“L”，还有柳青消失前留下的监控陷阱。如果他不发声，天亮后，他就是谋杀董事长的凶手。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开门吧。”柳青说，“赵刚醒了，他很担心你。我也很担心你。毕竟，我们是同事，不是吗？”
闵川没有回答。他低头看向墙上的老式座机，那是医院早年遗留的紧急联络设备，虽然线路老旧，但直接连通总控室和部分外部专线。更重要的是，它不依赖移动网络。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
嘟声。长而单调。
他拨通了老陈的私人号码。接通的一瞬间，他没有说话，而是用拇指重重地敲击桌面，发出短促而有节奏的声响。
哒、哒、哒……
这是摩斯电码。
SOS. L. VIP.
求救。L。VIP病房。
门外，柳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轻轻敲了敲门板，力道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在外面等你，闵川。如果你现在出来，我们可以谈谈‘意外’的定义。如果你不出来，我会叫保安强行进入。到时候，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大家都会看到。”
闵川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沉重得像擂鼓。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使用座机意味着位置暴露。一旦柳青通过内线追踪通话记录，或者仅仅凭借直觉判断出他在打电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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