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地下二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像是过期的糖浆混合了福尔马林。闵川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面上，呼吸急促而浅表。他的左手手背青筋暴起，输液管里的液体正以每小时五十毫升的速度缓慢滴落。那是柳青亲自确认过的剂量——足以致死，却足够慢，慢到能让他在清醒中感受每一个细胞崩解的痛苦，直到天亮前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系统维护。”赵刚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粗粝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柳护士长说了，非核心区域断电。你最好别乱动，闵护士。你的血氧在掉。”
闵川没有回答。他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留置针，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心脏。抗凝剂混入了肝素钠，比例被精确计算过。如果现在拔掉针头，血液会在三分钟内凝固堵塞肺动脉；如果不拔，两小时后他将陷入不可逆的凝血功能障碍。这是一个死局，除非……他能拿到那袋药液的样本，或者找到中和它的东西。
他记得昨晚偷听到的对话。柳青说保留了他进入VIP-01的画面，是为了证明他“没”做什么。这意味着，真正动手的人，不在那段监控里。或者说，那个人有办法避开监控，甚至操控监控。
药房仓库的门锁换了。老张昨天就被调去总院支援，现在的门禁权限只有柳青和药剂科主任持有。但闵川知道一个盲点：地下二层的通风管道检修口，三年前因为一次冷凝水泄漏被封死，但封死的只是外部的铁栅栏，内部的螺栓并没有完全拧紧。
他踉跄着走向墙角，假装腿软跌倒。赵刚骂了一句脏话，走过来扶他。就在赵刚的手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闵川猛地侧身，利用赵刚惯性的推力撞开了那扇看似紧闭的铁门。
门后不是仓库，而是一条狭窄的应急通道。
“你干什么！”赵刚怒吼，伸手去抓他的衣领。
闵川已经钻进了缝隙。冰冷的金属刮擦着他的脸颊，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在黑暗中爬行，手指摸索着锈蚀的螺栓。三下，两下，一声闷响，栅栏松动。
他跌进仓库内部。
这里比外面更冷，那股甜味气体更浓了。闵川捂住口鼻，视线开始模糊。货架高耸入云，药品分类整齐得令人窒息。他不需要找普通的解毒剂，他需要的是能逆转抗凝剂效应的特异性拮抗剂，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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