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疯狂摆动,却刮不净挡风玻璃上那层浑浊的水雾。
尹初的手指死死扣住安全带,指节泛白。副驾驶座上,那张泛黄的照片被雨水浸湿了一角,边缘卷曲。照片里的女人抱着婴儿,眉眼间那种温柔的哀愁,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她此刻扭曲的内心。
“你还没回答我。”温庭深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低沉,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为什么那张照片上的女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尹初没有回头。她的目光锁定在前方漆黑的雨幕中,喉咙发干,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因为……那是我的脸。或者说,是我姐姐的脸。”
“姐姐?”温庭深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尹初,你编故事的能力,配不上你的智商。三年前你销毁记录的时候,可没想过要给我讲童话。”
车窗外,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视野,与他们的车并行。车窗降下,露出保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串数字和一个地址——旧城区,一家早已废弃的私人诊所。
“老板说,那里有能解释一切的药物。”保镖的声音隔着雨声传来,有些模糊,“但他建议你先去那儿。毕竟,安安的血型异常,不是普通的过敏。”
尹初的心脏猛地收缩。她看向后视镜,温庭深正盯着那张照片,眼神阴郁而深邃。他没有动,只是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一枚钥匙。
那枚钥匙,金属表面已经氧化发黑,但齿纹清晰可见。那是海城第一医院老住院部的备用钥匙,编号是B-042。
B-042。
那是安安出生的病房号。也是当年,那个“另一个温建国”消失的地方。
“他在试探我。”尹初在心里快速分析。温庭深手里把玩着那枚钥匙,是在告诉她:我知道当年的事,我知道那个孩子是谁生的,我也知道你现在有多害怕。
“我不去。”尹初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我要去找林婉。她是当年负责接生的护士。如果安安的血型真的有问题,只有她知道真相。”
温庭深转过头,看着她。那一刻,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像是某种被压抑的情绪正在松动。
“林婉?”他反问,“你觉得一个死人还能告诉你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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