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昂贵香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尹初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以及身后那个被黑色风衣包裹的男人。温庭深没有进来,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阴影几乎吞没了整个走廊的灯光。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温庭深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过来,低沉,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份预授权书,为什么落款日期是2018年5月20日?”
尹初没有转身。她的手指紧紧扣着窗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窗外,海城的雨下得很大,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却模糊不了她眼底翻涌的寒意。
“因为那天,安安出生了。”尹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也是那天,我签下了放弃抚养权的协议。你以为你在威胁我?不,温庭深,你在威胁你自己。如果安安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手里那张纸,就是一张废纸。”
温庭深猛地推开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惊心。他大步走进来,黑色的风衣上还沾着雨水的湿气,那股阴郁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带有审视的意味,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
“O型血。”他重复了一遍这个事实,像是在咀嚼一块带血的骨头,“A型和B型结合,不可能生出O型孩子。除非……”
他停在了病床前。安安正安静地睡着,呼吸微弱,脸颊上接种后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一些,但眼下的青黑依然明显。那是高烧留下的痕迹,也是脆弱的外衣。
“除非样本错了。”温庭深蹲下身,目光死死盯着安安的手腕,那里还留着输液针头拔除后的淤青,“或者,有人动了手脚。”
“你想说什么?”尹初终于转过身,挡在温庭深和安安之间。她的姿态防御性极强,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筑起一道墙。
“我想说,”温庭深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果安安的血型真的是O型,那么当年那场车祸,就不是意外。你为了掩盖什么,才不惜伪造血型报告,甚至……”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甚至让老陈帮你处理掉那些‘不方便’的记录。”
尹初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老陈。那个总是打哈哈、说话啰嗦的保安。三年前,正是他帮她销毁了那批异常的血液样本。
“你在指控我谋杀?”尹初冷笑一声,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温庭深,你被封杀不是因为丑闻,是因为你发现了真相,对吧?你发现安安的身世有问题,所以你试图用监护权来控制我,逼我说出来。但现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