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经过精密过滤的、近乎无菌的冷冽气味。
尹初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攥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监护权转让预授权书。纸张边缘锋利,割得掌心微微发疼。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酸涩,推开了门。
温庭深坐在病床边的单人沙发上,黑色风衣的领口立起,遮住了半张脸。他并没有看尹初,而是盯着安安输液的手背,眼神阴郁得像是一潭死水。
“阿托品。”温庭深没有抬头,声音低沉缓慢,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三年前林婉发病时,我也在场。当时我也建议过用这个药来缓解她的迷走神经兴奋,但被当时的主治医生拒绝了。他说那是禁忌症。”
尹初的脚步顿住。
这就是答案。不是阴谋,不是谋杀,而是错误的医疗判断加上命运的巧合。或者,更残酷一点——是有人故意利用了这种错误。
“所以你现在想证明什么?”尹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证明你当年也救不了她?还是证明你有资格决定安安现在该用什么药?”
温庭深终于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温情,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我在证明,只有我知道安安的身体到底在对抗什么。你的常规治疗方案太慢了,尹初。他在过敏,也在排斥。排斥的不是病毒,是某种遗传性的免疫缺陷。”
他站起身,走到尹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距离保持两米。”温庭深说,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医嘱,也是我的要求。如果你想看他,就站在那条线后面。”
尹初看着地上那条并不存在的界限,冷笑了一声。“温庭深,你是前夫,不是狱卒。安安是我的孩子,我有权利知道他的病情细节。”
“你有权利,”温庭深从口袋里掏出那份预授权书,轻轻弹了弹,“但法律上,现在的监护权状态比较特殊。这是温建国签署的,具有法律效力。如果你再试图越过这条线去碰他,我会立刻启动紧急保护程序。到时候,你就别怪我把你‘消失’的方式,变得比舆论暴力更彻底。”
尹初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签名栏里,温建国那苍劲有力的字迹赫然在目。日期……
她眯起眼睛,视线死死锁在那个日期上。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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