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诊所的地下室里,空气弥漫着陈旧的消毒水味和潮湿的霉气。
温庭深站在昏黄的灯泡下,手里把玩着那枚HC-042钥匙。金属碰撞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极了某种倒计时。他并没有看向尹初,而是盯着墙壁上那块剥落的墙皮,仿佛在透过它看穿过去。
“你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比我想的快。”
尹初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监控探头,也没有其他出口。她的心跳很快,但呼吸依然平稳。作为校医,她深知在这种封闭空间里,恐慌是致命的。
“林婉的硬盘在哪里?”尹初问。语气简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温庭深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抛起又接住。“你以为我会把它藏在这里?这里只有回忆,没有证据。”
“录音呢?”
“哦,那个。”温庭深按下手中的微型播放器。
一段女声从扬声器里传出,尖锐、扭曲,充满了恨意:“尹初,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B-042病房的那晚,你不仅杀了人,还偷走了我的孩子……”
那是林婉的声音。
尹初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包带,指节泛白。这段录音是她从未听过的版本,也是她最害怕听到的内容。如果这段录音流出,她将彻底失去所有辩解的机会。
“这是假的。”尹初说,声音冷硬。
“是吗?”温庭深走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三年前B-042病房的监控盲区里,会出现一个穿着校医制服的身影?时间戳是11点30分,正是林婉‘死亡’的时间。”
尹初沉默了。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打湿了她的鞋尖。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确实去过医院,但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取回一份被篡改的基因检测报告。那份报告证明安安的血型异常,暗示温庭深可能并非生物学父亲。
“我去那里,是为了拿回安安的出生记录。”尹初说,“不是为了杀人。”
“记录?”温庭深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悲凉,“尹初,你总是这么天真。你以为只要切断联系,就能保护安安?你以为只要隐瞒真相,就能让他平安长大?可你看看现在,舆论风暴已经刮到了你的头顶,警方也在找你。你所谓的保护,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幻觉。”
尹初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充满控制欲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绝望和疲惫。
“如果你真的想保护安安,就该告诉我真相。”尹初说,“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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