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摆动,发出单调的摩擦声。尹初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是一封来自海城第一人民医院信息科的系统通知邮件,发送时间就在十分钟前。附件是一张截图,显示安安三年前那份被篡改过的血液检测报告原始数据,此刻正以“权限不足”为由,被强制锁定在服务器底层日志中。
而在邮件正文的末尾,有一行极小的灰色字体,像是某种嘲讽的签名:
*“想解开死结,就得找那个打结的人。”*
尹初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她迅速调出那封匿名发给媒体的心理评估报告副本,对比IP地址追踪结果。虽然对方做了多重跳板,但最后一级节点的特征码,与医院内部网段的一个特定端口完全吻合。
那个端口,只有一个人拥有最高管理员权限。
温庭深。
他不仅知道她在查什么,他甚至主动把路堵死了。或者说,他在逼她走唯一一条能通向他身边的路。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老式冰箱压缩机启动时的嗡嗡声。安安睡在隔壁房间,呼吸平稳,但眉头依然微微蹙着。尹初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路灯昏黄的光晕在积水中破碎,像极了那些无法拼凑完整的真相碎片。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三年未联系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没有忙音,没有提示音,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你在看监控吗?”尹初的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还是说,你正在享受这种掌控感?”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尹医生,你的心跳频率比平时快了百分之十五。看来,恐惧还没让你学会控制情绪。”
“别废话。”尹初打断他,“安安的血检数据被锁了。你知道是谁做的,也知道怎么解。给我权限,或者告诉我怎么做。”
“数据没丢,只是‘沉睡’了。”温庭深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有重量,“你想证明清白?用一份三年前就被做过手脚的报告?尹初,你太天真了。那份报告里的异常指标,不是错误,是警告。”
“警告什么?”
“警告你,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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