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液混合的腥气。
尹初坐在塑料椅上,双手死死攥着输液架的金属杆,指节泛白。安安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却平稳。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每一声“滴”都像是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第一条推送:《海城私立幼儿园校医涉嫌虐待儿童,前顶流明星现身质疑》。
第二条推送:《温庭深回应:孩子过敏史造假,母亲精神状态堪忧》。
第三条推送:视频截图。画面模糊,只有那个被推倒的输液架,和尹初满脸泪痕、眼神凶狠的特写。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女人疯了吧?为了抢抚养权连孩子命都不要?”
“温老师以前多温柔的人啊,肯定是被逼无奈。”
“看那眼神,不像爱孩子的样子,像是要杀人。”
尹初面无表情地滑动着屏幕,拇指机械地刷新。她甚至没有点开任何一条评论。作为医生,她清楚安安的过敏性休克是真实的;作为母亲,她知道那些指控是荒谬的。但作为公众人物——不,作为被剥去光环的普通人,她无法反驳那些基于情绪而非事实的审判。
“妈,水。”安安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
尹初立刻起身,拧开保温杯,试好温度,递到孩子嘴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安安喝了一口,眼睛盯着天花板,忽然说:“妈妈,刚才那个叔叔说,我身上有他的味道。”
尹初的手顿在半空。
“他说……我是他的一部分。”安安眨了眨眼,那双混血的大眼睛里透着孩童特有的天真与困惑,“可是我不喜欢那种味道。太沉了,像旧衣服。”
尹初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温庭深在门外到底说了什么?那段被删减的视频里,他究竟向谁展示了什么证据,才让舆论瞬间倒向一边?
“安安,那是幻觉。”尹初放下杯子,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你发烧了,所以会听到奇怪的话。睡吧,妈妈在这里。”
“真的吗?”安安打了个哈欠,“那我睡了。妈妈别走远,我怕黑。”
“我在。”
尹初关上病房的门,隔绝了里面微弱的呼吸声。走廊尽头,老陈正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螺丝刀,看到尹初出来,他慌忙站起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眼神却躲闪着不敢直视。
“尹……尹医生,您没事吧?刚才那事,真不是我要拦您。我也是按规矩办事嘛,上面有人打电话来,说是重要人物来访,让我务必看好门……”
“老陈。”尹初打断他,声音冷硬,“三年前,帮我处理掉的那份病历,是谁让你签字的?”
老陈的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螺丝刀“哧溜”一声滑落在地。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什么病历?我只是一个保安,我哪懂那些……”他语无伦次地往后退,撞到了墙,“尹医生,您别吓我。我现在工作都快没了,董事会那边已经发话了,说要查我的失职……”
“失职?”尹初冷笑一声,“你怕的不是失职,是你怕我知道你收了谁的钱。”
老陈颤抖着捡起螺丝刀,塞进裤兜里,低着头匆匆离开,背影佝偻得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尹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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