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汽车尾气的混合气息。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将尹初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她靠在冰冷的混凝土柱子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温庭深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老地方。十分钟。」
那个名字，林婉。
在电话挂断后的那一瞬间，尹初脑海中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三年前那个雨夜，林婉站在公寓门口，浑身湿透，眼神空洞地指着温庭深说：“他查到了。”
现在，温庭深再次提起这个名字，意味着林婉并没有死，也没有出国，而是像一枚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棋子，重新回到了棋盘上。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不紧不慢，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像是某种倒计时。
温庭深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领子竖起，遮住了半张脸。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渍。他的脸色苍白，眼底有着长期缺乏睡眠的青黑，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像两把藏在鞘中的刀。
“你来了。”温庭深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比我想的要快。”
尹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她的目光扫过他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
“安安的血检数据在我手里。”尹初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如果你继续在网络上添油加醋，或者动用那些粉丝去骚扰幼儿园，我会立刻销毁所有备份，并报警处理你的非法入侵行为。”
温庭深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愉悦，只有一种令人不适的玩味。“销毁？你以为那是简单的文件？那是安安的命。如果数据丢失，下次疫苗反应，谁负责？”
“我负责。”尹初打断他，“我是医生，也是他的母亲。这是我的职责，不是你的筹码。”
“职责？”温庭深向前迈了一步，距离拉近到令人窒息的范围内，“尹初，你总是喜欢用这种冷冰冰的词来掩饰你的恐惧。你知道我在找什么吗？我不需要探视权，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安安会对我的存在产生排斥反应。”
尹初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面上依旧平静。“那是免疫系统的问题，与血缘无关。”
“是吗？”温庭深眯起眼睛，“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林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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