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光惨白,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汪清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指尖夹着那根从魏廷喉间取出的银针。
针身微颤,残留着温热的体液。
他需要数据。
只要证明这枚金属碎片的成分并非传统中药里的朱砂或雄黄,而是某种现代工业合金,魏廷的“古法治疗”就是伪证,赵董的背书就是欺诈。
逻辑闭环。
但走廊尽头,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林森。
赵董的私人医生,也是今晚这场晚宴的“清道夫”。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手里没有听诊器,只有一把消音手枪。
枪口垂下,指着地面。
「汪先生,」林森的声音很轻,像蛇信子舔过皮肤,「时间到了。」
汪清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林森,看向包厢门口。
陈妈正被两个黑衣保镖架着,拖向电梯口。
陈妈满脸惊恐,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她试图挣扎,但力量悬殊。
那是老宅的陈妈,看着汪清长大的保姆。
此刻,她成了销毁证据的一环。
「放开她。」
汪清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没有拔针,只是将银针在指间转动了一圈。
金属摩擦空气,发出极细微的嘶鸣。
「这是医疗纠纷,不是刑事案件。」林森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魏律师需要紧急救治,以防声带永久损伤。这是人道主义。」
「人道?」
汪清冷笑一声。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你们管剥夺证人发声权叫人道?管篡改病历叫人道?」
「你不懂规矩。」
林森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锐利。
「在这个城市,有些声音必须消失,有些真相必须被埋葬。为了大局,牺牲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是必要的成本。」
他说着,举起了枪。
不是对准汪清,而是对准了走廊另一侧的监控探头。
咔嚓。
一声轻响。
监控画面黑了。
整个走廊陷入了死寂,只有远处宴会厅传来的隐约音乐声,像是一层厚重的帷幕,隔绝了这里的血腥气。
汪清感到一阵寒意。
这不是普通的保镖。
这是职业杀手。
但他不能退。
退了,陈妈就完了。
退了,魏廷的秘密就永远被封存在那具喉咙里。
汪清深吸一口气。
肺部扩张,冷空气涌入胸腔。
他想起第一章里,那盆枯萎的兰花。
陈妈当时想换掉它,因为兰叶发黑,像是得了绝症。
赵董却强行留下,说这是“枯木逢春”,寓意家族运势逆转。
现在,这盆花就在包厢里。
作为全场焦点。
作为这场荒诞剧的背景板。
汪清动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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