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端上一盘枯萎发黑的兰花。
香气中混杂着淡淡的苦杏仁味。
那是氰化物中毒前兆的甜腻,也是死亡逼近的信号。
汪清站在包厢角落,指尖夹着一根银针。
针身细长,泛着冷冽的寒光。
这是“定魂针”。
第一章时,它还在锦盒深处沉睡;第二章,悬于他指间半寸,似有千钧重;第三章,刺入魏廷天突穴,如毒蛇吐信;第四章,尾端缠绕喉结皮肤,勒出红痕;第五章,深入肌理,阻断声带神经传导;第六章,针已收回,但药效锁死喉咙,留下无法伪造的生理证据。
此刻,针在掌心。
微微震颤。
像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
汪清目光扫过全场。
魏廷坐在主位,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他手指上的金戒指,折射着水晶吊灯的光。
那枚戒指内侧,有一层极细的金属粉末。
汪清记得,在老宅地下室,他见过同样的粉末。
那是魏振海——魏廷父亲留下的技术遗产。
一种能模拟生物电特征的合金。
昨晚监控录像显示,有人用汪清小时候的指纹解锁了保险箱。
不是指纹识别器坏了。
而是有人用那层合金粉末,伪造了指纹的导电性。
就像伪造一份完美的伪证。
傲慢,且致命。
魏廷举起酒杯,声音沙哑却尖锐:
「汪先生,今晚的局,你来得太迟。」
他打断别人的习惯,是律师的本能。
也是控制欲的体现。
赵董在一旁打太极,笑容圆滑:
「小汪啊,陈妈的事是个意外。兰花开得好好的,怎么就……」
话没说完。
因为汪清动了。
他没有看赵董,也没有看魏廷。
他的视线落在魏廷的喉结上。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
是定魂针留下的痕迹。
药效尚未完全散去。
魏廷的声音虽然恢复了些许,但声带神经受损,气流通过时会发出细微的嘶鸣。
只有听得见的人,才知道他有多虚弱。
汪清迈步向前。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侍者们僵在原地,托盘里的酒液微微晃动。
这是规则冲突。
山下的人讲究面子、利益、平衡。
山上的人,只看生死、经络、因果。
汪清要用山的逻辑,解决山下的问题。
误解开始了。
魏廷以为汪清要动手杀人。
他冷笑一声,示意保镖上前。
两名黑衣大汉从阴影中走出,手按在腰间。
那里藏着枪。
或者更致命的东西。
汪清停下脚步。
距离魏廷三步之遥。
这个距离,银针可以刺入,也可以收回。
他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捏住银针。
针尖对准魏廷的天突穴。
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有精准的计算。
「魏律师,你的声带,还需要休息吗?」
汪清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感。
他用医学术语隐喻现状。
声带水肿,神经阻滞,气血瘀滞。
这些词,比威胁更让人恐惧。
因为它们是事实。
魏廷脸色微变。
他下意识摸了摸喉咙。
疼痛袭来。
但他依然傲慢。
「汪清,你想干什么?这里是上海,不是你的乡野诊所。」
他试图用身份压制。
用法律条文恐吓。
但汪清不理睬。
他只是轻轻抖动手腕。
银针在空中划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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