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端上一盘枯萎发黑的兰花,香气中混杂着淡淡的苦杏仁味。
陈妈跪在包厢角落,浑身颤抖。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名片,指节泛白。
高烧让她的意识模糊,却本能地护着那张纸。
汪清站在桌边,目光扫过那盆死去的墨兰。
“换掉。”他声音冷硬,“这花带毒。”
没人敢动。
赵董的心腹林森还在走廊里处理现场,这里只剩他和濒临崩溃的陈妈。
汪清走近陈妈。
他闻到了一股更浓烈的药味,不是来自兰花,而是来自陈妈浑浊的呼吸。
“陈姨,怎么了?”
陈妈抬起头,眼神涣散。
“少爷……救我……”
她嘶哑地喊了一声,随即昏死过去。
名片从她松开的手指间滑落,飘向地面。
汪清眉头微蹙。
他蹲下身,捡起那张名片。
正面是魏廷的名字和律所地址。
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个极小的二维码。
但在那二维码的中心,隐约可见一枚暗红色的印章。
那是汪家旧宅的门环图案。
汪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细节像一根针,刺入他的神经。
魏廷口袋里怎么会有汪家老宅的东西?
而且,还是陈妈捡到的。
这意味着,魏廷曾去过汪家老宅。
或者,有人故意将这张名片塞进魏廷口袋,再让它“意外”掉落。
这是一次精心设计的栽赃,还是一个求救信号?
汪清迅速掏出手机,扫描了那个二维码。
屏幕闪烁了一下。
跳转页面并非网页,而是一个黑底绿字的终端界面。
IP地址显示:境外服务器。
但追踪源指向了一个奇怪的节点。
该节点的物理定位,竟位于汪家早已废弃的老宅地下室。
汪清的手指僵在半空。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老宅已经荒废十年,地下室更是被封死多年。
怎么可能还有活跃的服务器信号?
除非,那里一直有人在运行着什么。
或者,昨晚有人进去过。
“少爷?”
陈妈发出痛苦的呻吟,体温烫得惊人。
汪清收起手机,一把抱起陈妈。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冷感。
“别动。”他对周围虚弱的陈妈说道,“我去叫车。”
他抱着陈妈冲出包厢。
会所大厅依旧喧嚣,觥筹交错间无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只有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越来越浓。
汪清走出大门,拦下一辆出租车。
他将陈妈放在后座,自己坐在一旁。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昏迷的老人,欲言又止。
“去市医院。”汪清命令道。
“可是……”司机犹豫了一下,“前面堵车,绕路的话要四十分钟。”
“二十分钟内到不了,你不用收钱了。”汪清语气平淡,却透着威胁。
司机咽了口唾沫,踩下油门。
车子驶入夜色。
汪清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灯,脑海中飞速推演。
如果名片是魏廷掉的,说明魏廷接触过汪家旧宅的秘密。
如果二维码指向老宅地下室,说明那里有一个隐藏的据点。
而陈妈为什么会拿到这张名片?
她在魏廷身上搜过?
不可能。
她是汪家的老管家,对魏廷只有畏惧,不敢触碰律师的衣物。
除非……
汪清闭上眼,回忆晚宴上的每一个细节。
魏廷离开时,确实咳嗽了几声。
陈妈当时在整理桌面,似乎看到了什么。
但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捡起了那张名片。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这张名片不能留?
还是因为她想借此揭露什么?
陈妈的高烧,或许不是病,而是中毒。
苦杏仁味。
氰化物。
魏廷喉咙里的坏死组织,是否也含有这种毒素?
汪清猛地睁开眼。
如果魏廷是被灭口的,那么谁下的手?
赵董?
还是更深层次的力量?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针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但记住,针尖之上,永远是人心。”
此刻,人心比毒药更冷。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汪清付了钱,抱着陈妈冲进急诊室。
医生护士忙碌起来。
“病人高热昏迷,疑似急性中毒,立刻洗胃!”
汪清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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