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比包厢内冷冽得多。
上海初夏的夜风从电梯井缝隙钻进来,带着外滩潮湿的水汽和远处黄浦江的腥气。
汪清站在VIP包厢外的长绒地毯边缘,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黑色西装剪裁得体,却掩盖不住那股从骨缝里渗出的寒意。
身后那扇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
门内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魏廷压抑到极致的、类似野兽濒死般的喉音。
门外,侍者端着托盘的手在微微颤抖。
托盘上是一盘枯萎发黑的兰花,香气中混杂着淡淡的苦杏仁味。
那是死亡的味道。
也是真相腐烂后的余味。
汪清侧过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那面落地镜上。
镜子里映出他苍白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在等。
等那个所谓的“善后”方案。
赵董虽然社会性死亡,但他背后的资本网络不会允许事情就这样失控地发酵。
除非,有人能证明这一切只是意外。
或者,有人能收回那根针。
脚步声响起。
急促,杂乱,带着精英阶层特有的傲慢与慌乱。
三个男人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胸口挂着某私立医院主任医师的名牌。
他是赵董的心腹医生,林森。
林森的脸色很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手里并没有武器,而是提着黑色的医疗箱。
“汪先生。”
林森停下脚步,距离汪清三步远。
这是一个既表示尊重,又随时准备防御的距离。
“赵董让我来检查一下魏律师的情况。”
林森的声音平稳,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刚才场面有些混乱,魏律师可能因为情绪激动导致了声带痉挛。我们需要进行紧急处理,避免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他说得冠冕堂皇。
声带痉挛?
汪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医学术语里最廉价的借口。
就像魏廷在法庭上说的那些伪证一样,精致,虚伪,且经不起推敲。
“不必了。”
汪清的声音低沉,像是一块冰冷的铁石投入深潭。
“他的喉咙不需要治疗。”
林森皱了皱眉。
他不信邪。
在他看来,一个中医,哪怕手法再诡异,也不可能在一瞬间摧毁一个成年男性的发声机能。
这违背现代医学常识。
除非……
除非他用的是某种未知的神经毒素。
但这更不可能。
魏廷身上的安保检测过了,没有任何异物。
“汪先生,请让开。”
林森的语气硬了几分。
“这是赵董的命令,也是对他负责。”
汪清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林森一眼。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但林森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那种感觉,很像小时候被蛇盯上的恐惧。
“你确定要碰他?”
汪清问。
这个问题不是询问,而是警告。
林森咬了咬牙。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保镖,点了点头。
两名保镖上前,强行架起还在地上挣扎的魏廷。
魏廷此时已经瘫软如泥,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脖子,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鲜血淋漓。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球布满血丝,瞳孔涣散。
他在求救。
但他发不出声音。
只能发出“荷荷”的气流声,像是一个破风箱在拉扯。
林森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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