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12日,晚8点15分。
上海外滩W酒店顶层,VIP包厢“云顶”。
水晶吊灯的光线被刻意调暗,只留主桌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将阴影拉得极长。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普洱的茶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苦杏仁的冷冽气味。
汪清坐在主位左侧,指尖轻轻摩挲着白瓷茶杯的边缘。
他的目光没有看人,而是落在桌中央那盆兰草上。
那是赵董下午刚送来的寿礼,如今却成了这场晚宴最讽刺的注脚。
叶片枯黄卷曲,根部发黑,像极了某种坏死的器官。
陈妈站在角落,手里攥着一块湿巾,指节泛白。她看着那盆兰花,眼神闪烁,既不敢动,也不敢走。她知道这盆花代表什么——它是汪家颜面的具象化,也是今晚所有秘密的遮羞布。
如果换掉,就是打赵董的脸,也是打汪清的面子。
如果不换,那股腐烂的气息会弥漫整个包厢,让在场的每一位宾客都闻到“腐朽”的味道。
这就是规则。
在豪门的世界里,有些东西不能碰,哪怕它已经烂透了。
“汪先生。”
一个尖锐的声音刺破了沉默。
魏廷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定制西装,胸前口袋插着一方丝质手帕。他坐在主位右侧,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硕大的金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嘴角挂着轻蔑的笑,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桌面上。
“听说您精通岐黄之术?”
魏廷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根鱼刺。但他并不在意,反而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
“今晚之后,我将在法庭上为赵董作证。”
他顿了顿,眼神如刀锋般刮过汪清的侧脸。
“证明某些人不该存在的证据,是伪造的。”
这句话很轻,但在安静的包厢里,却像惊雷。
陈妈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湿巾差点掉落。
赵董坐在主位,脸上挂着圆滑而世故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红色的酒液挂在杯壁上,像血。
“魏律师说笑了。”
赵董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法律讲究证据链。只要录音笔在我手里,真相就掌握在我们手中。”
他看向汪清,眼神中多了一丝警告。
“汪先生,夜深了。有些话,出了这个门,就不算数了。”
汪清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业冷感。
“赵董,”
汪清的声音低沉,语速缓慢。
“您的心率现在是92次/分,比刚才快了15拍。”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瞳孔轻微放大,呼吸频率加快。这是典型的焦虑性躯体化反应。”
“还有,魏律师。”
汪清的目光转向魏廷,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又像是针尖留下的微孔。
“您的声带水肿严重,甲杓肌痉挛。中医称之为‘金破不鸣’。”
魏廷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汪医生,这里是法庭预备室,不是诊室。”
他挺直腰板,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我的声音很好,明天我在庭上会字正腔圆。倒是您……”
魏廷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别以为弄几根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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