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树叶的味道。
废弃地铁站的深处,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钻进陈默的鼻腔。
这里曾是三号线的一个终点站,如今只剩下一片被地下水淹没的黑暗。
陈默蹲在一张布满油污的手术台前。
台面上散落着生锈的镊子、浑浊的药液瓶,以及几根断裂的导线。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正捏着一枚极细的银针。
这枚银针,是他在修表铺偷回来的最后一件东西。
也是流浪汉吞下护身符时,从喉咙里咳出的那根。
此刻,它不再沾血,而是闪着冷冽的寒光。
陈默看着手中的银针,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校准一只精密的陀飞轮。
他知道,这根针里藏着某种频率。
那是赵三爷植入流浪汉体内的芯片发出的生物电信号。
如果无法中和这个信号,流浪汉就会彻底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或者……成为赵三爷随时可以远程引爆的炸弹。
“滴——”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声音。
流浪汉躺在手术台上,胸口起伏微弱。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像是放久了的蜡像。
陈默深吸一口气,将银针悬停在流浪汉心口上方。
他没有直接刺入,而是用指尖轻轻敲击针尾。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他在寻找那个频率。
就像修表匠听齿轮咬合的声音一样。
一旦找到共振点,就能强行剥离芯片的控制权。
但代价是,流浪汉体内剩余的 healthy 器官必须承受巨大的电流冲击。
甚至可能因为过载而坏死。
这是一个赌局。
救他,可能会让他变成植物人;杀了他,至少能保全自己最后的清白,让证据彻底消失。
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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