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爆门在薛隐身后重重合拢,将暴雨的轰鸣彻底隔绝。
地下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腥气。
惨白的灯光打在苏念苍白的脸上,她的呼吸平稳得令人心惊。
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正背对着他,站在病床旁。
那人手里捏着一支注射器,针尖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薛医生,你迟到了三分钟。”
声音温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薛隐的脚步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个声音。
更认得这身白大褂下的背影。
那是赵无极。
他曾经的恩师,也是三年前被医学界除名、销声匿迹的神经科专家。
“老师?”薛隐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病理报告,“您不该出现在这里。”
赵无极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微笑,眼神却深不见底。
“我不出现,谁来看住她?”赵无极指了指苏念,“林顾问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他们想拿走芯片,顺便让苏念永远闭嘴。”
薛隐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赵无极手中的注射器上。
液体是透明的,但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你在做什么?”薛隐问。
“保护。”赵无极淡淡地说,“苏念现在的身体状况很特殊。她的生命体征与傅廷深的药物控制机制绑定。一旦傅廷深死亡,或者有人强行切断联系,她的神经系统就会崩溃。”
薛隐的心沉了下去。
这就是傅廷深昏迷前喊出“婉清”名字的原因吗?
不是为了亡妻,而是为了某种无法言说的共生关系?
“把针放下。”薛隐向前迈了一步。
赵无极摇了摇头,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拒绝一位不请自来的访客。
“薛隐,你还是这么天真。”
他举起注射器,针尖对准了苏念颈侧的静脉。
“傅廷深那个老狐狸,早就把苏念当成了人质。你以为你拿到股权就能救她?错了。”
“只要我这一针下去,苏念就会陷入深度昏迷。除非……”
赵无极停顿了一下,目光如鹰隼般审视着薛隐。
“除非你把芯片交给我,并且按照我的要求,完成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最后一步。”
薛隐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寒毒素的反噬正在侵蚀他的神经。
他的指尖开始发麻,视野边缘出现了黑斑。
但他不能退。
妹妹的生命体征正在衰竭,只有今晚拿到钱才能启动紧急治疗程序。
如果现在离开,苏念死了,傅廷深也会死。
傅氏集团失控,董事会那些饿狼会撕碎一切,包括薛隐最后的希望。
“芯片在你手里,协议也盖了章。”薛隐语调平淡,“但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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