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的报警声被暴雨的轰鸣强行压制,只剩下低频的“滴——滴——”声,像是一把钝刀在薛隐的神经上反复切割。
傅廷深的手指依旧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那枚黑色芯片。指甲嵌入掌心的皮肉,渗出的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染红了床单一角,也浸透了那枚微型存储介质。
薛隐没有动。
他垂着眼眸,目光落在自己颤抖的左手上。极寒毒素的反噬正在沿着经络向上攀爬,指尖已经失去了知觉,冷意如同无数根细针,扎进骨髓深处。
如果现在松手,傅廷深的心脏会再次停跳。
如果继续施针,他的经脉可能会彻底断裂。
“薛医生。”
陈秘书站在急救室门口,手里捏着对讲机,声音机械而冰冷,“董事会的最后通牒是十分钟。十分钟后,如果没有合法的医疗交接记录,傅总的病情将被定性为‘自然衰竭’。届时,《股权转让意向书》因主体资格丧失而自动作废。”
他顿了顿,补充道:“请立刻停止这种高风险操作,移交病人。”
身后的两名保镖握紧了手中的电击棍,金属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薛隐抬起眼皮,语调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份病理报告:“傅总的心脉尚未稳定。此时移动,死亡率百分之百。”
“那是你的事。”陈秘书面无表情,“我的任务是执行指令。交出芯片,或者把人交出去。二选一。”
薛隐没有回答。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右手的那三根银针上。
第一针,膻中穴,稳住心气。
第二针,内关穴,疏通血脉。
第三针……即将刺入眉心。
这是禁术《锁魂针》的最后一步。
一旦刺入,傅廷深将陷入深度昏迷,生命体征降至最低阈值,看似死亡,实则生机未绝。这也是唯一能让他暂时摆脱外部干扰,拥有完整时间解读芯片的方法。
代价是,薛隐必须承受双倍的毒素反噬。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
手腕微沉,银针破空而出。
“嗤。”
细微的针刺声被雨声掩盖。
傅廷深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那双原本死死盯着薛隐的眼睛,瞳孔骤然扩散,最终归于一片死寂。
那只紧握的右手,因为肌肉松弛,缓缓张开了。
那枚沾血的黑色芯片,静静地躺在洁白的床单上。
薛隐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芯片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心脏。他迅速抓起芯片,转身走向旁边的急救台。
那里放着一部改装过的手机,屏幕漆黑。
他将芯片插入接口。
屏幕亮起,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
林顾问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推了推眼镜,尖酸刻薄地说道:“薛医生,根据《公司法》及本次医疗协议补充条款,任何未经董事会授权的数据读取行为,均视为对傅氏集团商业秘密的侵犯。我建议你立即删除数据,否则我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薛隐头也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法律归法律,命归命。”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了99%。
突然,一段音频文件被自动播放出来。
先是电流的杂音,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