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击落地窗的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
急救室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冰窖。
薛隐站在傅廷深身侧,右手悬停在半空,指尖捏着那枚沾血的银针。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那股极寒的毒素正在疯狂肆虐。
施展“锁魂针”剥离毒素的瞬间,反噬之力顺着经脉逆流而上。
此刻,他的四肢百骸仿佛被灌入了液氮。
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细微的脆响,那是肌肉纤维在低温下僵硬的前兆。
视线开始模糊,视野边缘泛起了一层灰白色的雾气。
薛隐微微眯起眼,舌尖猛地顶住上颚,用力咬破。
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中炸开。
疼痛刺激着神经中枢,强行压下那一波即将冻结大脑的寒意。
他必须清醒。
哪怕只有一秒的迟疑,傅廷深的心脏就会彻底停跳。
而他也永远无法拿到那30%的股权,妹妹的特效药研发资金将彻底断绝。
“薛医生。”
傅廷深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威严。
他睁着眼,瞳孔涣散,目光却死死锁定在薛隐的手上。
那双曾经掌控着千亿资本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警惕与审视。
“你在发抖。”
傅廷深说。
这不是询问,是陈述。
薛隐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失温反应。正常生理现象。”
语调平淡,像是在宣读一份病理报告。
傅廷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正常?”
他艰难地抬起左手,那只手修长白皙,此刻却因极度的虚弱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手指指向床头柜上那份《股权转让意向书》。
纸张已经被银针钉住,鲜红的公章印记如同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凄美而危险。
“你用了禁术。”
傅廷深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虽然不懂医术,但我懂人心。”
“能在一瞬间剥离心脏毒素,还要承受如此剧烈的反噬……”
他顿了顿,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除了自损寿元的禁术,别无他解。”
薛隐的手指微微一顿。
银针尖端距离傅廷深胸口的大穴仅有毫厘之差。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应:“傅总猜得很准。”
“所以,你想用命换钱?”
傅廷深嗤笑一声,尽管脸色苍白如纸,语气中仍带着惯有的傲慢。
“你以为我会信一个拿自己性命做赌注的人吗?”
“一旦我死了,或者你失控了,这份协议就是废纸。”
薛隐终于转过头。
隔着弥漫的寒气,他与傅廷深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激起无声的火花。
“协议已经生效。”
薛隐举起手中的银针,针尖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刚才那一针,不仅仅是施针救人。”
“更是强行剥离了这种毒素与心脏组织的连接。”
他指了指傅廷深床尾的血氧仪。
数值正在缓慢回升,虽然微弱,但确实在回升。
“你的血里,有东西。”
薛隐重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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