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暴雨如注。
陆家嘴顶层公寓的客厅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薛隐靠在真皮沙发背上,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针“锁魂针”,不仅冻结了傅廷深的心脉,也将极寒毒素强行压入了他的体内。
此刻,那股寒意正顺着薛隐的脊椎向上攀爬,像无数根冰针在骨髓里搅动。
他必须快。
在他彻底瘫痪之前,完成那该死的股权交割。
茶几上,那份《股权转让意向书》静静躺着。
羊皮纸的边缘还残留着第五章时溅上的血迹,暗红发黑,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那是薛隐用命染红的决绝。
陈秘书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僵硬。
他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熄灭,但薛隐看见,那只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腹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那个备注为“启”的号码,像一根刺,扎在陈秘书的心里。
“陈秘书。”
薛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恐惧,是寒冷。
“警察还有多久到?”
陈秘书没有回头,声音机械而刻板:
“按照流程,警方接到报警后需要十五分钟到达现场进行取证和隔离。”
“十五分钟。”
薛隐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等待的时间。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是倒计时的死刑。
“林顾问带走了关键证据。”薛隐淡淡地说,“钢笔、公章印鉴的备案图样,都在他手里。”
陈秘书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所以,我们需要去公证处连线视频确认。”
薛隐抬起手,指尖夹着一枚银针。
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冷冽如霜。
“只要林顾问敢在协议里埋雷,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手术刀’。”
这句话里没有威胁,只有一种陈述病理般的冷静。
就像他在说:病人肺叶塌陷,需要引流。
陈秘书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神复杂,既有对权力的恐惧,也有对傅廷深那种冷酷统治方式的厌恶。
“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联系公证处的在线核验通道。”
薛隐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
“我要在那十五分钟内,让这份意向书具备法律效力。”
陈秘书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钟里,窗外的雷声炸响,闪电照亮了他脸上细微的皱纹。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内部号码。
通话只有短短十秒。
“通道已开通。”陈秘书挂断电话,将手机递给薛隐,“对方要求实时拍摄签署过程,并核对指纹与笔迹。”
薛隐接过手机。
他的手很稳。
尽管体内的寒气正在侵蚀他的神经末梢,但他控制肌肉的能力,远超常人。
他将手机架在茶几边缘,镜头对准了那份意向书。
屏幕上,公证员严肃的脸庞浮现出来。
“薛医生,请出示您的身份证件,并将右手食指放在指定区域。”
薛隐照做。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拿起那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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