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像是一层层厚重的裹尸布被粗暴地扯动。
急救室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薛隐站在傅廷深的身侧,目光越过那张钉在胸口的意向书,落在陈秘书僵硬的后背上。
“封锁令已执行。”陈秘书的声音机械而刻板,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指节泛白,“所有通讯信号屏蔽完毕,除了这扇门,没人能进来,也没人能出去。”
他是在向薛隐表忠心?还是在向董事会示威?
薛隐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的一枚银针。
针身极细,泛着幽冷的蓝光。
这是最后一根针。
也是赌上他半条命的禁术——“锁魂针”。
一旦施针成功,傅廷深的心脉将被强行定格在稳定状态,任何外力干扰都会导致脑死亡;若失败,薛隐体内的寒毒反噬将瞬间摧毁他的神经系统,让他终身瘫痪,甚至当场毙命。
这是一场零和博弈。
“薛医生。”
傅廷深的声音突然响起,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此刻竟凝聚起一丝清明。
他盯着胸口那枚钉住意向书的银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以为……钉住这张纸,就能困住我?”
薛隐抬起眼皮,语调平淡得像是在宣读病理报告:
“傅总,你的心肌缺血指数正在回升,但房室传导阻滞依然严重。这一针‘定魂’,锁的是气,不是纸。你若想反悔,大可以现在就下令让陈秘书把意向书拿走。”
他说完,后退半步,双手负在身后,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收手的样子。
这是一种心理战术。
他在赌傅廷深的求生欲,赌他对权力的贪婪,更赌他对死亡的恐惧。
傅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确实恢复了部分意识。
那股从骨髓深处蔓延开的冰冷感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妄的力量感。
他看向陈秘书。
“去。”
傅廷深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门口。
“把那份东西拿过来。撕了它。”
陈秘书的身体僵住了。
他没有动。
也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
刚才林顾问离开时,那个倒三角红珠的标志,像一根刺,扎进了陈秘书的心里。
他知道,如果现在按照傅廷深的命令行事,不仅可能失去这次翻盘的机会,更可能成为董事会清洗的第一个牺牲品。
更重要的是,薛隐刚才那一针下去,傅廷深的生命体征虽然平稳,但那种诡异的压迫感,让陈秘书感觉到了一种来自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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