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暴雨天特有的潮湿霉气。
陈默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那里藏着一根针。
锁龙银针。
针尖已经变黑，像是一截枯死的墨竹枝。
刚才在抢救室里，他为了逼赵天霸签字，强行拔出了插在杀手颈侧的银针。
那一瞬间，针身震颤，带出的不是鲜红的血，而是发黑的毒血。
现在，那抹黑色正顺着针身的纹路，隐隐泛起暗红色的微光。
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正在苏醒。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碎裂，但还能亮。
杀手死前最后一条短信，就存在这里。
发送时间：十分钟前。
内容只有四个字：「太婆醒了。」
发件人是一个乱码号码。
陈默眯起眼。
这不是普通的威胁短信。
这是一个确认信号。
有人在监控太婆的生命体征。
而且，对方知道陈默会来。
甚至，知道他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赵天霸就范。
走廊尽头传来皮鞋踩在水渍上的声音。
哒、哒、哒。
节奏平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影出现在拐角处。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鬓角微白，眼神锐利如刀。
他是江城刑侦支队的副队长，张刚。
也是赵天霸大学时的室友，曾经的“好兄弟”。
张刚身后跟着两名警员，手里拿着证物袋和手铐。
他们的目光没有看向病床方向，而是死死锁定在陈默身上。
「陈默？」
张刚的声音很冷，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涉嫌故意杀人，非法行医，以及扰乱公共秩序。请配合调查。」
陈默抬起头，眼神平静。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逃跑。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口袋里的股权协议。
「签了。」
他说。
「赵天霸放弃了所有控制权。这笔账，跟他没关系了。」
张刚冷笑一声。
「你以为这样就能洗清嫌疑？」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积水。
「现场只有一个嫌疑人，就是你。」
「死者是你杀的，太婆是你救的——或者说，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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