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江城市最高端私立医院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VIP抢救室外的走廊里，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陈旧的霉味，钻进陈默的鼻腔。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腕上的金属手铐硌得皮肉生疼。
警员张刚站在电梯口，像一堵墙，挡住了所有退路。
「副队，广播系统切断了。」
旁边的年轻警员低声汇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源总闸拉了，备用电池也拔了。那该死的录音……停了。」
张刚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陈默。
「证据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陈默紧握的右手上。
那里空空如也。
但在陈默的掌心深处，那根锁龙银针正贴着皮肤，散发着令人战栗的微温。
针身漆黑，像是一截凝固的血痂。
那是它吸饱了太婆体内剧毒后的颜色。
也是它即将再次饮血的征兆。
陈默缓缓松开手指。
银针滑落，被他稳稳接住。
指尖触碰到针柄的瞬间，脑海中一阵眩晕。
一段关于童年的记忆碎片正在剥落。
他看见赵家大宅的偏厅，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坐在阴影里。
男人手里拿着金色的针。
那个画面模糊不清，像是一张被水浸透的老照片。
然后，彻底消失。
陈默面无表情地将银针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这是证物。」
他说。
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张刚伸手去拿。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针身的刹那，陈默突然动了。
不是逃跑。
而是将银针猛地刺向自己的左手掌心。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缝滴落在洁白的地砖上，绽开一朵妖艳的红花。
「你疯了？」
张刚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种自残行为超出了常规审讯的逻辑。
但陈默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剧痛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脑海中的混沌。
那些正在消散的记忆迷雾，被疼痛强行压制了一瞬。
他借着这股清醒，死死盯着张刚制服左胸口袋上方的一枚徽章。
那是一枚暗金色的盾牌图案，中间嵌着一颗黑色的五角星。
在这个城市，只有极少数特殊部门才会使用这种制式徽章。
而这类部门，通常不出现在私立医院。
除非，他们早就在这里等着。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想起来了。
刚才那段被强行切断的广播录音。
太婆喊的那个名字。
根本不是赵天霸。
也不是他失踪的父亲阿远。
而是——
「林婉。」
陈默吐出这两个字时，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
张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知道得太多了。」
他没有去管掌心的伤口，而是从腰间抽出一副新的手铐。
「带走。回局里，慢慢审。」
两名警员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陈默。
陈默没有挣扎。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
以及那根重新回到他手中的锁龙银针。
针尖上的血色纹路，似乎比之前更鲜艳了一些。
它在渴望。
渴望更多的血，更多的真相。
……
半小时后。
江城市公安局，第三审讯室。
单向玻璃外，是黑漆漆的雨夜。
室内，白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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