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偏殿的窗棂上积了厚厚的灰，季云舒被铁链锁在柱子上，手腕处的皮肉已经磨得发白。
曹贵嫔并没有立刻动手。她站在三步之外，正红织金翟衣上的金线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冷光，左手那副护甲套敲在桌案上，发出清脆而令人牙酸的声响。
“季女史，”曹贵嫔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刮着人的神经，“尚衣局的规矩，你比谁都清楚。吉服内衬的私印，是罪证，也是你的命门。你以为藏起那块玉佩，就能把水搅浑？”
季云舒垂着眼，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压迫感，越是此时，越不能露出半分慌乱。
“娘娘这话，倒是替奴婢操碎了心。”季云舒语气轻柔，字句却如尺量般精准，“只是这私印若是真的，为何前太子赐死时，没人提过？若假的，娘娘又何必亲自登门，还带着侍卫？这深更半夜的，不怕惊扰了圣驾的清梦吗？”
曹贵嫔眼神阴鸷，猛地逼近一步，护甲尖几乎戳到季云舒的鼻尖：“抗命窃密，证据确凿。明日午时，便是你在慎刑司受审之时。至于那块玉佩……”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季云舒紧握的拳头上，“既然翠儿死了，这东西也就成了无主之物。本宫会‘不小心’让它流落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季云舒私藏赃物，意图构陷皇室宗亲。”
季云舒心中一凛。曹贵嫔不仅要灭口，还要借她的手毁掉所有线索。那块刻着曹家旁支标记的玉佩，如今在她手中，既是保命的符，也是催命的毒。
“娘娘高抬贵手。”季云舒低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是奴婢有一事不明。翠儿临终前说‘记住标记’，这标记究竟是指向何处？若是曹家旁支，那当年林贵妃案中的内衬私印，又是谁绣上去的？娘娘身为掌事姑姑，难道连这点小事都查不清楚，需要靠一个将死的宫女来提醒吗？”
曹贵嫔脸色骤变，随即恢复平静，冷笑一声：“少在这里装傻充愣。翠儿是个蠢货，被你利用了。她的话，本宫一个字都不会信。”
说完，她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渐渐远去。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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