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常默布满血丝的眼球上，像两盏将熄的灯。
他坐在廉租公寓那张吱呀作响的铁床前，面前是一台拼凑起来的旧笔记本电脑。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三年前那个雨夜，贺丰杀了妻子。
那件带着血渍的样衣，领标下绣着“2021.10.14”的日期，本该被烧毁。但贺丰疏忽了。他以为那只是废布，随手塞进了裁缝店的废弃堆里。直到三天前，林婉把这件衣服当作“待修品”推到了常默面前。
常默的手指落下，敲击声清脆而急促。
他不是黑客，他是警察技术科的前外聘专家。他记得每一个后台逻辑，每一处防火墙的漏洞。林婉给他的备用网络权限，是唯一的入口。
进度条卡在98%。
突然，屏幕闪烁了一下。一行红色的代码弹了出来，不是报错，是一条视频链接。
点击的瞬间，画面亮起。
狭窄的地下室，水泥地。林婉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毛巾，眼神惊恐地瞪着镜头。她身后站着一个男人，西装笔挺，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深痕在昏暗灯光下格外刺眼。
贺丰。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摄像头，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视频结束。
紧接着，一条短信跳入手机：「三分钟后，若IP地址未断开，林太太将失去一根手指。选择权在你。」
常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救妻，还是查案？
如果现在切断连接，贺丰的AI异常检测程序会立刻锁定他的物理位置。陈锐的人会在十分钟内破门而入。他会死，林婉也会死。
如果不切断，他能拿到最后的数据包——那个购买发饰的资金流向。那是揭开真相的唯一钥匙。
常默看着屏幕上林婉绝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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