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老城区的废品回收站,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和腐烂塑料的气息。
常默蹲在堆积如山的电子垃圾旁,手里捏着那枚蓝色的蝴蝶结发卡。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像是一截死人的骨头。
他盯着发卡的背面。那里没有品牌标识,只有一行极小的、被磨损得几乎看不清的刻字。
“为什么?”他在心里问自己。三年前那个雨夜,贺丰穿着雨衣站在现场,头上晃动的正是这个。那是他母亲的遗物。一个杀妻凶手,为什么要戴着死者丈夫的母亲留下的东西?是挑衅?还是某种更扭曲的仪式?
不,不是仪式。是标记。
常默猛地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杂乱的环境,迅速锁定了一个方向——旧货市场。如果这枚发卡是流通品,它一定有过交易记录。如果是定制品,它一定有源头。
但旧货市场现在是个陷阱。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匿名短信弹出来:「陈锐带队,正在排查A区至C区。所有金属探测器已开启。别碰铁器。」
发送者的ID是乱码,但常默认得这种字体风格。那是林婉惯用的加密软件。老板娘在帮他,或者,她在监视他。
常默把发卡塞进贴身的口袋,抓起一把生锈的螺丝刀作为伪装工具,混入了人流中。他压低帽檐,佝偻着背,模仿着拾荒者那种疲惫而麻木的姿态。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避开那些闪烁着红光的金属探测门。
穿过狭窄的巷道,他来到了一家名为“时光倒流”的古董店门口。这家店专门收购老物件,老板是个独眼龙,耳朵不好,说话总是很大声。
“老板,收废品的。”常默低声说,把一袋捡来的铜线扔在柜台上,“看看值多少。”
独眼龙瞥了一眼,没抬头:“不值钱。放那儿吧。”
常默趁他不注意,快速从柜台下的抽屉里抽出了一本泛黄的登记簿。这是手工记录的,比电子系统更难被远程篡改。
他的手指在纸页间飞速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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