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老城区,下穿隧道尽头的废弃防空洞。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这里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在头顶摇摇欲坠,发出电流过频的嗡嗡声。常默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上,左腿的小腿处还在渗血。子弹擦过胫骨,没打碎骨头,但肌肉撕裂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反复搅动。
他手里攥着那张被火燎过的照片边缘。照片上的小男孩笑得灿烂,手里那把小剪刀是老式的不锈钢裁缝剪,和他现在用的那把一模一样。背面那行潦草的字迹——“欢迎回家,学生”,墨迹已经干涸,但在强光下似乎还有另一层痕迹。
“坐好。”
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是老周,地下黑诊所的医生,也是个退役的刑警。他的眼神浑浊,但动作极快。一把手术刀划开常默裤管下的绷带,露出狰狞的伤口。
“别动。”老周的声音沙哑,“这地方不干净,你身上带着警队的味儿。”
常默眉头微皱,没说话。他盯着老周的手,那双手很稳,但指节粗大,虎口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
老周用镊子夹出一块碎布,那是陈锐逃跑时掉落的衣角碎片,上面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油渍。常默趁老周处理伤口的间隙,将藏在袖口里的U盘残片递了过去。
“数据碎片。”常默的声音冷硬,像金属撞击,“拼出来。”
老周瞥了一眼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又看了看常默腿上的伤。“你是来求医的,还是来让我给你当黑客的?”
“两样都要。钱翻倍。”
老周冷笑一声,没接话,只是默默地将伤口缝合。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半小时后,伤口包扎完毕。老周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将那块U盘插入了旁边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
“贺丰的私人服务器备份,”老周吐出一口烟圈,“三年前,雨夜。监控录像缺失了四分钟。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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