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的铁锈味混着陈旧的霉气，直往常默的鼻腔里钻。他的左肩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刚才从百叶窗缝隙强行挤出来时撞伤的。
贺丰的声音还残留在耳膜上，像一根烧红的针。“老师……”那个称呼让常默的后背发凉。他曾是警队技术科的外聘专家，见过太多这种层级。能让江州首富贺丰低头的人，绝不是普通的黑道大佬。
常默没有往下走，而是沿着管道逆向爬回了二楼裁缝区。那里是林婉的地盘，也是常默最后的藏身之处。
店铺里一片死寂。只有地下档案室方向传来的微弱电流声，像垂死之人的心跳。常默从检修口翻出，落地时刻意压低了重心，只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响。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23:45。距离贺丰说的“午夜之前”，还有十五分钟。
陈锐不会等那么久。作为当年处理现场赃物的中间人，陈锐手里不仅有备份证据，更有杀人的理由。如果常默被抓住，死法会比失踪更难看。
常默迅速扫视四周。样衣架上挂着几件未完成的西装，空气中弥漫着樟脑和羊毛混合的味道。他的目光锁定在柜台后方的一个旧皮箱上。那是林婉用来存放客户定制单据的地方，也是常默唯一能接触到外界信息的出口。
他没有时间细看，只能凭记忆和直觉行动。手指触碰到皮箱拉链的瞬间，一股寒意袭来——门锁没锁，但里面似乎多了东西。
常默猛地拉开皮箱。
里面不是单据，而是一台老旧的便携式打印机，旁边放着一叠打印好的照片。最上面那张，拍的是三年前雨夜的一条街角，画面模糊，但能看清一辆黑色轿车溅起的泥水，以及车旁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背影。
苏青。
常默的心脏剧烈跳动。这不是贺丰想销毁的证据，这是有人故意留下的诱饵，或者是……另一个知情者的遗物？
就在这时，楼梯间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砰！”
店门被粗暴地推开。陈锐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陈锐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狰狞，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老常，”陈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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