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默蹲在仓库角落,手指死死捏着那块嵌有“H”的焦黑塑料片。
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冰冷,像是某种死物的骨骼。那股甜腻的尸臭并没有随着他离开地下室而消散,反而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他的鼻腔钻进大脑皮层,缠绕在神经末梢上。
为什么会有尸臭?
答案很简单,也很残酷。
烧焦的布料之所以带有这种气味,是因为燃烧温度不够高,或者燃烧时间太短。高温可以分解蛋白质和脂肪,将其转化为无害的灰烬;但低温慢烤,只会让组织脱水、碳化,留下富含氨基酸的残留物。
这不是意外火灾。这是有人试图销毁证据,却因经验不足或刻意保留而留下的败笔。
常默将塑料片塞进工作服的夹层里,动作极轻,仿佛那是易碎的瓷器。他站起身,膝盖处的酸痛让他微微踉跄了一下。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
不是陈锐那把沉重的铁门钥匙声,而是林婉那串带着铃铛的细巧钥匙。
常默迅速扫视四周。后院仓库堆满了过季的半成品大衣和废弃的衬布,空气中弥漫着樟脑丸和陈旧羊毛混合的味道。这里是裁缝店的死角,监控盲区,也是他唯一能暂时喘息的缝隙。
门开了。
陈锐走了进来。
他没穿制服,换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面鼓鼓囊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老常。”陈锐的声音比昨晚更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你在躲什么?”
常默没有回头,继续整理着一排挂着的领子。“我在找三号线的备用线轴。贺总明天要试穿的新款,缺了这最后一步。”
“别跟我扯那些虚的。”陈锐走到货架前,随手扯下一件灰色的呢料外套,抖了抖,灰尘簌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